“性子跳脱未尝不可,起码大家都有如你一样的想法,这样正好不是给了她掩护?有些子事情,演出来的必然不如真的真。她本就是这样的性格,自然不用再去演。最关键的是,我觉得她有沉下来的潜力。我们出版社荒废了好久的储物间,她为了少受我一点折磨,居然一点一点都整理好了。”一提到这,陈主编就想笑,“我趁她不在的时候去看过,排列整齐,名目清晰。胆大心细。”

    “哦?”男人来了兴趣,“她是如何排列整理的?”

    “也不是我们一贯爱用的方式,既不是用时间,也不是用书名。”陈主编笑了笑,“她竟然是靠我前几次让她拿的书的规律排的。也算是我的纰漏,一时之间没注意到,自己随口而出的数字,竟然有规律。她找到了规律,这么排布以后,都无须我去找她麻烦了,她自己都知道如何拿,拿哪本了。”

    男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你要是觉得此人可用,我们也可以一试。”

    陈主编赞同地点了点头,“先试试。如果对方无此意愿,也不必如何。我观察她这段时间,的确看不出来她的政治想法。我觉得这件事还要再斟酌一下。”

    “嗯,先试上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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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桥觉得最近很清闲。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捧着一本书,翻看阅读,寻找资料,用以佐助他们出版社新杂志的诞生,顺便跟一些颇有脾气的作者扯皮。今天这个人上门来质问为什么登载了另外一个人的诗歌没有登载他的,明天那个大爷上门来投稿,说他自己是文曲星转世,要让杂志社收了他的稿子。

    殊桥倒是觉得好玩,但是她根本没有收稿子的权利。

    所以大爷每次来的时候,也只能跟他唠嗑唠嗑两句,把人好言相劝回去。

    殊桥一想到未来那种被卖保险的人骗钱的老年人,就觉得能跟大爷多说几句话就多说几句话。

    保不齐别人也是图这个,才天天举着几张纸,上出版社来投稿了?

    这天殊桥正等着大爷上门,哪知道有个年轻人却来了。给了份稿子,殊桥一看,就知道那稿子是陈主编之前预定下来的,不需要她过,只需要她充当一个转接站点。

    陈主编出差去外地考察,她作为陈主编的小助理,负责把稿子收到合适的位置。

    起初,殊桥没把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在眼中。

    可在一群穿着黑衣的人闯进来的时候,殊桥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找什么?”

    慌乱之中,别的人都仓皇逃离,或尖叫着逃跑,或颤颤巍巍地留下,蹲在原处,不敢有所动作。

    唯有殊桥,冷静地从位置上起身,看着他们,问出话语。

    黑衣男人凶神恶煞,脸上还有一道疤痕。

    “东西呢?交出来?”

    男人手中的枪明晃晃,带着黑色的暗气质。

    殊桥一下想到了她之前用过的那把沙漠,倒是看上去比这把枪厉害多了。

    “什么东西?”

    殊桥问。

    男人似乎懒得跟她多话,招呼手下开始狂躁地翻动着屋子里的东西。书架被推倒在地,书籍都散落着到处都是,墨水晕染黑了这个世界上。

    但很显然,他们还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枪口靠得越来越近,带着一种不可控制的威压。

    “东西呢?”男人狠狠地问。

    殊桥掌心出汗,但是面上不显。

    她现在唯一想要弄明白的就是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他们在找一份稿件,稿件里有至关重要的文件。

    殊桥误认为这是系统在帮忙。

    在这声音离开之后,男人也开口说出了这番话。

    “我们要的书呢?”他问身边的手下。

    手下摇了摇头,表示连个边边角角都没看见这本书。

    男人百思不得其解,“我明明看到他送进来的!得到的线报也是如此。”

    ——很好。

    殊桥已经从这只言片语之间猜测出来了,她算是无意识地触发了什么任务。

    这一切的行动都可能和秘密组织有关系。

    这或许就是她的敲门砖。

    殊桥敛眸,哑然道,“你们要找的东西,我知道在哪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殊桥无所谓地说,“你先放他们出去,我就带你过去。”

    以目光作为交织的武器,彼此之间衡量打探,确定对方的态度。

    紧紧胶着之后,男人朝着手下点了点头,算作是暗示。

    周围的人一涌而出,只留下殊桥一个人。

    男人持着枪,“人出去了,东西在哪?”

    殊桥看着男人,微微一笑,“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