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选择离开组织,但如果有困难,我们都会帮助你。”

    “这一次,我们也是以礼相邀,希望你考虑一下。”

    但何先生听出了这位女士所说的话语背后的话语。

    现在以礼相邀,如果他不从,或者做出别的举动,岂不是会有别的行为?

    一来就提及了一早就知道他和对方之间的计划,证明他们对于他的行动了如指掌。

    表面上看起来是邀请,不过是威胁。

    何先生暗了眼眸,说了一声好。

    殊桥走出魔术师的准备间,直接快速回到了餐桌上。

    这让陈主编都惊讶了。

    这几年来,她都很少见到她这么慌慌张张的模样了。

    “出什么事情了?”陈主编担忧地问,“他不愿意接受邀请?”

    殊桥摇了摇头,她压低声音,跟陈主编说:“他接受了。”

    “那——”陈主编不明所以,并不清楚她忽然的担忧和慌乱是从何而来。

    殊桥没有遮掩自己眸中的担忧。

    “我有一种预感。”她知道自己这么说听上去很没有依据,但,“我觉得他已经和对方达成了协议。”

    “他手里的情报,很可能已经交给对方了。这一次的表演也不过是一场诱饵,为了暴露我们的地址和夺得我们的信任,以此让我们不对即将可能到来的风险作出防备和应对措施。”

    陈主编脸色一变,“这只是直觉?”

    面对她如能看破人心的双眼,殊桥波澜不惊地点头。

    “没错。”

    她为了让这个谎言更能够让人相信,不得不补充,“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过顺利。他既然准备脱离组织,那么势必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我们找到。”

    “而且他手上的东西太过重要,他不可能不找到任何依靠。这不安全。”

    “就算他只是片刻动摇,这片刻动摇都足以撼动山河。”

    陈主编攥紧手,“我知道了。”

    “不要慌乱,我们尚且可以随机应变。”

    跟陈主编道别以后,殊桥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她躺在床上,召唤出系统。

    “刚刚的那一幕是怎么回事?”殊桥问。

    系统装傻,“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殊桥不相信它会不知道她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明明这一切的世界都是和它有关的。

    “刚刚,我听到的何先生的心声。”

    在他们对话的时刻,殊桥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另外的声音。

    那声音竟然是何先生的。

    一开始,殊桥以为这是幻听。

    因为她几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新奇,并且让她觉得,这似乎是她血脉里的某一种力量在涌动。

    突如其来,但,天生如此。

    系统默不作声,继续装死。

    在殊桥问了好几次后,都屡屡没有回答。

    殊桥放弃。

    她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答案。

    -

    次日晚上九点,她如约前往约定地点。

    何先生也在。

    两个人相谈片刻,何先生似乎完全交心,决定重新回到组织。

    殊桥一面对着他真诚地笑着,一面听着他的心声。

    她的这种能力——如果能够称之为能力的话。

    这世界上总是这样,没有真诚的对话。

    何先生已经在心中盘算好如何毁掉组织。

    而她,也在心中盘算好,如何毁掉他的盘算。

    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