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桥闻言微愣。

    她轻啊了一声,“所以你早先便直到今夜会有人来?”

    所以才抢在他们发难前带她离开了客栈。

    女孩儿话语间毫不掩饰惊诧与钦佩,祁长廷最后一点拧着的眉心也舒展开来,虽然没说话,但轻快的脚步已然说明他心情不错。

    事实上,早先入城时,何成从守门的戍卫那里拿到的纸条上便写着“有可疑人员入城”。

    他原本还以为是祁景闵阴魂不散,但傍晚时分,东都的消息到了。

    前些日子东南边境传来紧急军报,附属于大徽的一干沿海小国突然联合起来增兵边界,不知是什么打算,请求朝中派兵支援。

    此事在早朝上议过后,二皇子便自请南下,算是为前任江都郡守一事将功赎罪。

    正巧朝中其他将军都在边疆,徽晟帝又不想调用东都周边的驻军,只能允了二皇子。

    毕竟二皇子自幼时起便随其外祖父一家镇守北疆,年复一年地将北突厥拒之门外,军功累累。

    从东都南下东南边境,走水路顺流而下最快。

    如此一来,江都郡便是必经之路。

    不过,有一点白桥却是猜错了。

    二皇子与他之间的矛盾,至少在现阶段,并不至于要搞出这么大的排场。

    这场刺杀,恐怕与他干系不大,而是为试探她而来。

    这也是为何他敢将白晓和何成留在客栈的原因之一,毕竟只为试探,若死了人可就闹大了。

    “他们追过来了。”祁长廷逐渐加快了步子。

    白桥听着背后愈发清晰的脚步声,心跳如擂鼓,闷头跟着祁长廷往前冲。

    然而万万没想到,在经过某一条小巷时,祁长廷突然闪身拐了进去。

    白桥一脸惊愕,惯性之下直直往前冲去,紧接着便听到右前方有凌乱的脚步声飞速靠近。

    要命,他们兵分两路,从前面围过来了!

    她若冲出去岂非要暴露!

    各种可怕的后果惊悚地划过大脑,可身体却完全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胳膊被狠狠一拽,然后径直跌入了一个暖和又结实的怀抱。

    胸膛硬得像铁,撞得她脸蛋生疼,却有体温和清新皂角香气透过布料蒸腾而上,将她的感官尽数侵占。

    白桥:“……”

    白桥:“!!!”

    女孩儿身子猛然僵住。

    “你,唔……”

    下一瞬,那人再次抬手捂了她的嘴。

    “嘘。”带着热气的湿润呼吸喷在她耳边,白桥甚至恍惚间闻到了淡淡的薄荷味道。

    她的大脑清楚地知道他是在让她闭嘴,可逐渐发烫的耳朵却仿佛在说:

    他特么的,简直是在勾人。

    鼻端满是少年身上干净沉稳的气息,他软热的掌心就贴着她的唇,白桥几乎不敢呼吸。

    啊,想起来了,从房间里被他掳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触感。

    他……

    啊老天爷白桥你在想什么,都是形势所迫!

    这可是男主,你的思想太肮脏了!

    白桥猛地打住自己的本能脑补,给远在东都的女主道了一百个歉,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小楼上红艳艳的灯笼转移注意力。

    “不是说往这个方向跑了吗,人呢?”

    巷子左边突然传来压低了声音的呵斥。

    白桥屏住了呼吸,心跳飙上一百三。

    “别怕,看不到。”身后那人又说话,甚至靠得更近,声音更低……

    更暧昧。

    白桥心跳飙上二百五。

    淦,注意力这种东西根本转移不走。

    这勾人的气质就是男主光环吧。

    女孩儿深吸了一口气,佛了。

    终于,说话声渐渐远去,某一刻,脸上一松。

    那只修长匀称的手终于拿了开,夜风吹在脸上,白桥狠狠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