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们……”

    着急忙慌的声音戛然而止,气氛有一瞬间的沉凝。

    女人挑眉:“嚯,自己带了伴儿?”

    白桥:“……?”

    她心惊胆战地藏好了罪证,回来怎么就变了天?

    楼梯折角下,被昏暗烛光包裹的男女近在咫尺,摇曳的光晕几乎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所有空隙。

    这,什么情况。

    白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她那么三好学生的一个男主角呢?

    说好的糖糖怎么就有点儿要变成玻璃碴子的趋势了?!

    误会吧,是误会吧?

    “公子?”她又试探着唤了一声。

    祁长廷似是被她的声音吓到,倏地后退一步离开那女子。

    他侧过身来,半对着白桥,却始终垂着眸子不敢对视。

    他这是,在心虚吗?

    女孩儿怔愣半晌,心却不可遏制地沉了下去。

    事实上,祁长廷确实在心虚。

    虚得不能再虚。

    腰间似乎还残留了女孩儿指尖轻微的触感,这感觉可怕极了,他却可耻地忍不住想再来一次。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他跟白桥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他不可能喜欢白桥的!

    他根本无法想象,像白桥这样张扬似火的女子,若是同他的母妃一般圉于后宫,无时不刻都要深陷后宫的勾心斗角,会是怎样的暴殄天物。

    身后响起脚步声,白桥一步步地靠近。

    祁长廷忍不住干咽了一口,那青楼女子却是微微一怔。

    饶是在楼里见惯了各色春花,依旧被面前小娘子这年轻又绮丽的脸蛋摄了心神。

    但她很快回神,心里嗤笑一声。

    美又如何?嫉妒的嘴脸终归不惹男人欢喜。

    果然,下一秒,那少年郎便探出手来,挡住了小姑娘的步子。

    而后转向自己的方向,声音里带了几分喑哑,“住局,没有条子,带路吧。”

    嚯,行话呢,原来是熟客。

    得逞的光在女人眼里绽放。

    她笑得妩媚,上前便想挽住少年郎的手臂,却陡然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

    面上的笑意僵住,但很快恢复正常。

    大约是因为那小娘子还在,所以不想太放肆吧,等上楼便好了。

    女人这样想道,不着痕迹地收手,风姿摇曳地转身,引人上楼去,一路上不知多少姐妹艳羡的目光瞧过来。

    可到了房间门口,她甫一回头,愣住了。

    那娇滴滴的小姑娘竟还跟在他二人身后。

    不,好像不是小姑娘跟着,而是那少年郎拽着正白着一张小脸发呆的小姑娘的衣袖,主动领上来的。

    嚯……

    饶是女人见惯了风浪,也不由地惊了。

    看着挺正道一小少年,竟然玩儿得这么开。

    不过,她冲着面前这张脸无论如何也不吃亏,只是可怜了那芳心错付的小女娃呢。

    女人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白桥原本还抱着几分侥幸,这毕竟是男主呀!

    她努力想说服自己,男主人那么好,原书里写得也很甜,他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可等祁长廷口中说出那些她听不懂的神秘行话后,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居然这么熟练,根本不是第一次了!

    白桥大脑一片空白。

    于公,男主心里有百姓,有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