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了魔般换了将小像换成了一盒南珠,然后放下东西便出来了。

    一月前,江都城华灯初上时,那女子指尖停着萤火,转过头来笑着同他道:

    “因为……不想后悔呀。”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晚上。

    “何成,回府。”少年语气淡淡,唇角却挑起一丝堪称温顺的弧度。

    低调的单骑马车在巷子里绕了个弯,驶向城外的方向。

    车里冒出一小缕青烟。

    淡黄色的宣纸,连同上面稚嫩的笔触,在小火炉里变成了焦黄的一团。

    是了,踏进那扇门,他会后悔。

    嗯,当然不是因为白桥……

    好吧或许是因为白桥,瞧小丫头昨日离别时,问他京中有没有相熟女子时的小模样。

    虽然他对她并没有别的意思,但万一她知道后吃醋,不给他好好做事了怎么办?

    得避嫌呢。

    作者有话要说:

    祁长廷:小桥儿会吃醋,烧掉。

    白桥:……女主的小像,女主的小像,那可是女主的小像!

    第43章 她可不配 ·

    丞相府的热闹一直延续到半下午申时正。

    叶浣面带得体笑容送走最后一位手帕交, 揉了揉笑到发僵的脸,回了屋。

    哪怕一早就料到,自己的及笄礼会变成东都女眷们的交际场, 可真正发生了, 她心里还是堵得慌。

    每个人都似有若无地提到她们的兄弟子侄, 没有哪个是真正真心祝贺她长大的。

    反倒是……

    叶浣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桌上的小楠木盒子。

    这是她专门从已经归入库房的一众贺礼中挑出来的。

    打开盖子, 是一整盒龙眼大小莹白南珠。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小姐,老爷唤您去书房。”丫鬟的声音传来。

    叶浣如同突然上了发条, 下意识地脊背挺直,朗声应了一声好。

    丫鬟的影子在门上消失,她揉了揉眉心,拿起帕子擦去口脂, 带着丫鬟往外院书房的方向走去。

    步伐稳重端庄,方才的倦容好似从未存在过。

    叶律留了两个儿子在大堂继续招待宾客, 自己跑回书房煮茶。

    不一会儿, 门响,叶浣的声音传进来。

    “浣浣, 进来吧。”

    吱呀,门开。

    叶律看着女儿举手投足都仿佛尺子量过的得体,面上不由带了笑。

    这是他这辈子培养出的最好的艺术品。

    “坐。”叶律探手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 但叶浣还是先微翘着小指给他斟了一杯茶。

    叶律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样, 今日你及笄,来了众多东都子弟,可有看上眼的?”叶律开门见山问道。

    叶浣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这问题不该母亲来问她么?

    啊……

    她很快想到了什么, 瞬间了然。

    叶律想问的不是什么普通子弟,而是皇子吧。

    也是, 她的婚事怎会轮到她提出意见呢。

    叶浣面上丝毫不显,依旧温婉笑道:“单凭父亲做主便是。”

    叶律眸色深沉地瞧了自家女儿一眼,骈两指点了点她,边笑边道:“你呀,人小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