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蹙眉揉着眉心。

    “可要属下去清理了那药铺?”何成想了想,这样道。

    然而少年却是摇了摇头,疲累道:“她说得对,堵不如疏。”

    就像乾方有可能泄露商户秘密是无可避免的猜疑,乾方柜坊里藏了个军师也是一样。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与其想尽办法扑杀,不若快刀斩乱麻——

    做个了断。

    “何成。”

    “属下在。”

    “准备一下,”少年的声音逐渐变得坚定。

    “明日,把屏风撤了吧。”

    是时候,叫东都这群老古板都瞧瞧,他们口中精彩绝艳的乾方掌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可人儿。

    至于祁景闵……

    他已经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不是大皇子发现的哦!

    这时,有一只鸽子缓缓说道:咕咕。(不是我哦哈哈哈哈,至少不是明天的我w)

    第63章 东出荥阳 ·

    何成领命离开后, 祁长廷又回了书房。

    少年按动灯架上的开关,书架转开,露出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

    里面静静放着一只淡青色的锦盒。

    他先用毛巾擦了下手, 才小心取出那方盒子, 打开后, 里面躺着一只纤长的羽毛。

    从羽尾至末端墨色渐染, 雅致极了。

    羽毛根部被削成了精致的楔形,因为长时间浸润在墨汁里, 墨香扑鼻。

    这是她随身之物,如今当作生辰礼送给他,也算是信物了,而且那夜她明明也说喜欢了, 为何……

    祁长廷想起白日里女孩的背影,微垂了眸子。

    她为何又要躲着他?

    他此前纠结女孩太喜欢他, 可他却无法保证给她一个她想要的未来。

    如今却发现, 分明是自己早已放不下她,做了那许多荒唐事却依旧摸不透她的心思。

    少年这般想着, 便缓缓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弯月缓缓划过窗棂,朝阳初升。

    新的一天,是难得的休沐日, 他这个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也不必点卯, 于是等他被敲门声唤醒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祁长廷睁眼,刚一动弹便觉脖颈腰背浑身哪儿哪儿都疼,这才发觉自己在椅子上睡了大半宿。

    他抬手揉了揉异常干涩的眼睛, 想必尽是血丝。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

    少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强行撑开身体, 发出一连串关节滞涩的声音。

    好累,不想见人。

    自从前夜趴在女孩榻边睡了一宿,便觉得哪里的床都不是很舒服了

    “进来。”然而还是得见。

    门开,是何成。

    记忆缓缓回笼,祁长廷终于想起他昨夜做了个重要的决定。

    ——让白桥彻底走进东都众人眼中。

    “如何?”少年淡淡问道,抬眸瞟了一眼何成的脸色,微微挑眉,“怎么,有人反对?齐叔吗?”

    祁长廷知道白桥自己肯定是想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的,哪怕她口中说着不想,想必也是考虑到他的情况和处境。

    而猜是齐同鹤有异议,倒也不是因为猜忌齐同鹤想继续揽名声,毕竟这近一年来齐同鹤也算彻底服了白桥。

    只是齐叔自从五年前后宫事发,被牵连下狱,又被他外祖家救出来后,小心谨慎了这许多年,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改不过来。

    然而何成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答道:“倒不是有人有异议,只是……只是白姑娘和白公子托我问您,能不能再往后等上一段时日。”

    “她不想?”祁长廷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