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叶家那笔银子还好好地躺在乾方怀里,结果不言而喻。

    女孩哼着不知哪儿来的小曲儿,交代着今晚乾方的庆功宴,唇角挑起满意的弧度。

    等着瞧吧,这才是个开始呢,辣鸡反派!

    祁长廷:“阿嚏!”

    作者有话要说:

    白桥:功劳都被辣鸡反派抢了,你可长点儿心吧!

    祁长廷:欲言又止jg

    第74章 恩将仇报 ·

    新年第一日, 夕水街的炮声从清晨响到天色擦黑。

    一直到戌时初,东都城外还有小商贩源源不断地进城,竭尽全力想拽住新年的尾巴, 给家中多攒些积蓄。

    就在这样的热闹祥和中, 东城门的官道尽头, 缓缓行来一队风尘仆仆的车队。

    队中骑马者十六人, 均带着苍青色的斗笠,一身肃杀之气, 众星拱月般护着正中的粗布马车,与四周氛围格格不入,引来路人频频打量。

    然而他们也只敢偷偷瞧两眼,因为车队为首那一人看起来实在有些凶。

    哪怕斗笠将此人面庞遮得严严实实, 哪怕他看起来身材并不怎么魁梧,可生人勿近的气场已经足够叫人发怵。

    眼瞧着他们气势汹汹地靠近, 众人已经做好了被被插队的准备。

    然而出乎意料, 这队人马看着凶戾,行事却十分乖觉, 只是上前看了下情况,便回去规规矩矩地排在了最后。

    期间有人似是等不及了,驱马向那为首之人请示, 大意是想同戍卫“打个招呼”, 好让他们先进城。

    然而那人也只是默不吭声地瞥了提议之人一眼,目光沉静地望向面前高高的城墙。

    两刻种后,这一行十六人外加一辆马车才终于成功入了城,那为首之人带着其中十四人先寻地方落脚, 其余一人则赶着那架马车往金昭街匆匆行去。

    三棠药铺门口,萧晖早已挂好了打烊的牌子, 在后门兜了小半个时辰的圈子。

    车轮辘辘压过青石板的声音响起时,他眸子一凛瞬间蹿了出去,紧盯着那架马车。

    然而,下来的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人。

    一名看着年近花甲,一身南疆传统的彩色服饰,满头灰白小辫子的老人扶着车辕走了下来,劈头扔给萧晖一张药方。

    萧晖也不敢问如今他家殿下情况如何,抓着药方便冲进了药房。

    三棠的伙计们大约从未见过自家掌柜如此精把的时候。

    足足占了一整面墙的柜子上是足足一百四十四个抽屉,上面并未标药名,可每种药材放在哪个抽屉里,萧晖根本不必分辨,甚至不用称,手指一抓便精准地手到擒来。

    门外,替老人赶车的暗卫焦虑地盯着那扇半掩的门,他可太担心萧晖这里找不齐做解药的药材了。

    祁允政在南疆时被自己人背刺中毒,此毒甚是阴狠,不会马上要人性命,却会一点点拖垮中毒之人的身体,是南疆这些毒师都觉得棘手的难搞东西。

    莫看祁允政眼下还能自己骑马回东都,可一路上血都不知吐了多少回。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青年觉得已经过了半下午,险些就要等不住,进去寻萧晖了,后者终于带着满头薄汗和一个药包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同时带来一个噩耗:

    “不行,有一味产于东羯的全蝎我这里没有。”

    “那,那怎么办!”来送南医的青年竟是个感性的,闻言直接红了眼眶。

    照他的想法,二殿下就应该直接去宫中寻太医来诊治,给人家看看伤口,说不得还有其他办法,为何非要自己苦熬呢?

    然而萧晖却显然同自家殿下站在一起,语速飞快道:“去夕水街,一直往里走,便是整个东都最大的药铺,名叫恒祥,那里或许会有!”

    刚被扑灭的小火苗又冒了一小撮青烟出来,一旁那南医却突然发话,说了一串稀里古怪的话。

    萧晖没听懂,倒是那青年点了点头,而后脸色又白了几分。

    “老先生说让殿下一同去药铺。”青年翻译了大概意思,便急匆匆地转身要离开,却被萧晖一把按住了肩膀。

    萧晖并没有看向他,而是眸中毫不掩饰地露出警惕和敌意,直直望向那老者。

    后者毫不畏惧地回看过来,眸中平静。

    萧晖心底登时有些发冷——面前这老人显然什么都知道了。

    然而他却无可奈何。

    于是只顿了短短半息,便放开了那青年的肩膀,目送他二人重新上了马车。

    就在轮子再次滚起来之时,萧晖突然又抓住了那青年的袖子。

    他面色似是十足犹豫,可最终还是压低了声音含糊道:“若有什么阻碍,就跟主子说,若是去隔壁乾方柜……钱庄,寻一位姓齐的姑娘,或许可有一线生机。”

    他不知道那位过去半年里名满东都的齐姑娘究竟有没有办法,但她背后的人或许有办法。

    而若对方真有眼光,就该知道,如今徽晟帝三个儿子里,只有二殿下手上的兵权最实诚!

    至于那三皇子的什么五城兵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