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躲过了第一次,之后别作死,被发现的风险便是微乎其微。

    密室里卷宗翻动的声音没有停歇,但气氛却是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案桌后,女孩唇角轻轻挑起一丝如释重负的弧度。

    这一局,是她的上帝视角赢了。

    之后……

    突然,手中的账本被一只熟悉的手抽走。

    女孩顺着那只手的方向抬眸,便见白晓大约是刚刚施过了针,半披着外袍,神色复杂又欣慰地瞧着她。

    “阿桥,乾方没了,可觉得惋惜。”半晌,青年低声问。

    这几年来,他一点点看着白桥将乾方从小巷子带进夕水街,从名不见经传的票号带到享誉整个大徽的钱庄。

    最后,又亲眼看着她将乾方推进火堆里。

    杀伐果断,毫不留情。

    但,心里真的不会惋惜吗。

    惋惜……

    女孩没有开口,却不自觉地垂下了眼睑。

    说不惋惜是假的。

    但却也从不后悔。

    她骨子里大约是个十足的冒险主义者,只不过以前的生活没有给她半分安全感,所以静静潜在心底引而不发。

    可如今,一切在不知不觉间便生了变化。

    有了那个人,哪怕他远在西疆,她也敢押上性命,

    搏它一搏。

    听着密室里哗啦哗啦的纸声,白桥忍下眼睛里的酸涩,恶狠狠道:

    “若这事能成,本姑娘定要那厮赔我一个户部尚书!”

    作者有话要说:

    祁长廷:求问,皇后能兼任户部尚书吗?在线等,很急!

    s:蠢作者快要开学,国外学校不给网课只能飞,最近航班频繁取消,重订了三四次了,搞得很头大,更新也拖得很迟,给各位跪下jg。

    另,蠢作者后天的飞机(如果航班不取消的话qaq),全程24小时,如果那天来不及更了就请假一天,提前跟大家说一声嗷!

    第112章 神秘讯号 ·

    要讨个户部尚书?

    看来气得不轻啊。

    白晓有些想笑, 轻叹了一声,拢过女孩的脑袋轻轻拍了拍。

    “来吧,兄长帮你一起看。”

    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 刻漏又走了一轮, 铜管里再未传出太大的声响, 祁景闵似乎将整个乾方监管了起来, 却也没有旁的动静,颇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窘迫。

    但反正入驻乾方密室的目的已经达到, 白桥眼下并没有心情和精力来管他,她在意的是,乾方如今的处境为三棠药铺提供了绝好的机会。

    而这天夜里,往日角落里用来运送情报的管道突然发出了低低的嗡鸣。

    有什么东西顺着管道滚下来了!

    白桥原就紧绷着神经, 闻声一个激灵跳了起来,飞速冲到跟前, 发现落下来的是个被层层锦布包裹的小物件。

    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刚准备上手去拿,肩膀突然被一只干枯的手按住。

    “让老夫来。”毒师眼睛里泛着难得一见的精光, 干瘪地笑了两声,“老头子我,已经嗅到那股子不得了的味道了。”

    白桥不敢逞强, 赶忙让出位置来, 待得锦布层层掀开,露出一钩蝎尾时,那颗心总算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管道里还有一封信,你等自拿去瞧吧。”

    毒师眼睛都黏在了蝎子上, 信件碰都没碰,摆摆手走到了一旁临时搭建起来的药案后。

    余下的人将信拆开, 正是萧晖的笔迹,里面除了说明东羯全蝎一事的经过,还详细描述了眼下东都的情况。

    “乾方果然只是被贴了封条。”白桥轻轻松了口气,一个冷冷清清的乾方正是他们眼下最需要的。

    左右不过一处驻地罢了,再过一两日,祁景闵便会彻底忘记这里,那时他们想出去做些什么也方便得多。

    信里还说,她、白晓和齐同鹤的画像已经被贴了满城,只要有人检举,便赏千两银子。

    当然,这千两银大约是从祁景闵自己的口袋里出,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庶人,私下里风光便罢了,可没事再大肆占用国库。

    心里的石头彻底放下,众人又投入了清查书铺案卷的大业。

    而就在当晚,终于叫他们寻到了些许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