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

    “后续, 银两相关?”女孩眉梢微挑,声音轻快, 却颇有些叫人不寒而栗地道:“后续可没有银两相关的事情了。”

    “易忠书铺和三棠药铺都在金昭街,我此去便是要亲□□代萧晖给西疆送信,”女孩转过身来, 笑得张扬, “我给他收拾了那么久的烂摊子,也该他来给我收拾收拾了。“

    俗话说的好,有时候最好的进攻便是防守。

    过去这近十年,祁长廷都在祁景闵的阴影下被动防守, 就像在原书里,哪怕到了最后, 也没有一次主动还击的机会。

    现在有了她,在银钱上或许稍有建树,但终归没有触及根本,否则也不会让祁景闵到了最后还能屯出这么大一批军火来。

    若想彻底压垮祁景闵,唯有将他背后最大的靠山也一并拿下。

    那么便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逆天而行。

    “今儿看着,又要下雨了啊。”

    叶府,后院里的荷塘边上,叶浣一袭淡紫色襦裙,轻轻喃喃道。

    “是啊,看起来要下雨了。”

    廊柱后,另一位姑娘轻声应和道。

    正是白卿。

    白卿稍稍转动目光,望向廊柱另一侧的叶浣。

    她,一个吴郡商户之女,居然同堂堂丞相家嫡女站在一起,互相搭话。

    放在两年前,她一定觉得这是天方夜谈。

    但眼下,她真的就站在叶浣旁边,而且……

    并不觉得这样的日子有多好。

    ——“这无关家世。”

    白桥当年同她这样道。

    说她若是仍旧一意孤行,将一身荣辱系于他人之身,那么哪怕她是京中贵女,甚至宫中子弟,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觉得白桥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满口胡言乱语,只是诓骗她没见过大世面罢了。

    可过去两年,严童娶了她之后色心不改,四处拈花惹草,她起初还想挣扎一番,可全无用处,甚至又一次还挨了打。

    不知从何时起,白桥被祁长廷敬重的模样就像阴魂,久久萦绕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想过像那样的日子。

    她喜欢严童吗?

    白卿扪心自问。

    这问题很好回答。

    毕竟,谁会喜欢那样的垃圾呢?

    于是她换下了一身臃肿的妇人装,开始学。

    学术数,学经商,学着像那个人一样,然后证明那些都是骗人的。

    只要她往上爬,只要她能进了东都,就会不一样。

    可如今,祁景闵一封潦草的书信,将严家和白家感恩戴德地召来了东都,她更是被直接送进了当朝丞相府。

    要做的事,却是说服叶浣嫁给祁景闵。

    祁景闵是当朝大皇子,为何不嫁,这还用说服吗?

    她一直这样想,直到见到叶浣,从她口中听闻了这东都之中的许多事情。

    原来,白桥当初说的,竟好像是真的。

    哪怕是当朝丞相之女,哪怕是当朝皇子,也都在蝇营狗苟地求一场婚事。

    而人,一旦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他人身上,寄托在一场婚事上,果然便是要倒霉的。

    叶浣不知白卿脑中所想,只是静静看着风在湖面上吹起涟漪。

    叶大小姐自从祁景闵被贬为庶人,叶府在皇后的试探中立场不明后,就被软禁在了府中。

    她对白桥的印象很复杂,如今见着据说是白桥嫡姐的女子,便也起了兴趣,同白卿说这东都的事,也观察白卿的反应。

    见到白卿并不像白桥那样,露出时时刻刻让她出乎意料的反应,心里便多多少少能松快些。

    这世上,并不都是白桥那样的人的。

    至少九成九,都是像自己一样的普通女子。

    “你前些日子,说想做但不敢做的那件事,做了吗?”叶浣突然想起什么,目光从湖上挪开,望向白卿。

    可惜白卿当时无论如何也不肯告诉她那件事究竟是什么。

    叶浣心里猜了一阵,又觉得猜一个商户女的心思有些掉价,遂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