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大局已定,

    她信他。

    第116章 大结局(上) ·

    “常大人, 你信他一回!”

    信他,信他什么?

    常岑脑子都是白的,直到暗卫百般无奈之下离开, 到白桥被中官押上了一旁的马车, 都没回过神来。

    大徽自建朝起就是嫡子即位, 防的便是皇家水深, 兄弟阋墙。

    诚然,这样看似对其他皇子有些不公平, 毕竟只是晚出生了几年甚至几日,就与那位置失之交臂。

    可问题是,坐不坐那位置又有什么干系?

    左右都是为百姓造福,若能兄弟手足君臣齐心, 谁去坐那皇位又有什么差别?

    更何况,比起兄弟自相残杀, 早早定下皇位继承人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若是祁长廷能听他的劝, 从一开始就专心做好自己的事,不要去觊觎那位置, 事情怎会闹到这般地步。

    都是兄弟,还能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非要闹得你死我活不成?

    常岑在原地站了许久, 站到府中唯一的管家带着他夫人跑着找过来, 才终于动了动眼珠子。

    他家中只娶了一位妻子,二十余年来琴瑟和鸣,互相扶持走到今日。

    女人眼眶通红,跑来之前大约正在家中准备午食, 手腕还沾着一片菜叶。

    常岑望了妻子许久,突然轻声问:“我错了吗。”

    女人确认他无事, 深吸了一口气,却是答非所问。

    “伴君如伴虎,这话的意思,夫君真的明白吗。”

    君王便是那老虎,臣子们辅佐他,却终归只是猴子。

    老虎年轻的时候,或许才思敏捷,一心为国,可一旦昏了头失了智,猴子拦得住吗?

    就像他常岑,为官半生,兢兢业业,可是生是死,是兴是衰,都不过只是君王一句话罢了。

    可曾讲过道理?

    终归是不一样的。

    那台上的人是谁,终归是不一样的。

    “回家吧。”女人拉起了自家夫君还沾着血的手,赶在五城兵马司的巡逻官兵赶来之前,悄然消失在东都纵横交错的巷子里。

    徒留满地鲜血,和凶徒的尸体。

    怒目圆睁。

    西平郡东,祁连山的东头山脚下,大军休整。

    这是他们启程回东都的第七日了,行程已是过半。

    清晨,大军还在准备拔营时,少年一人独自坐在帐篷里,小心摆弄着手里的扇子。

    将里面的每一支暗器取出,打磨光滑后,再仔细放回去。

    顺便想一想,他送出去的那把旧扇,眼下是否正被女孩捏在手中把玩。

    想着想着,耳朵根便不由自主飘起了红,哪曾想一不留神……

    “嘶。”

    食指指腹上,鲜红的液体一点点渗出来。

    在桌上雪白的毛毡上留下一刺目的圆点。

    流血了。

    十指连心,还挺疼。

    少年望着那血点,明知只是小伤,可不知为何,忽然逐渐有些喘不上气来。

    他明明从来不信这些有的没的,可这一刻,莫名有种后背汗毛倒竖的感觉。

    眸色来回变换,手指捏紧了折扇,暗器上还沾着血,便被塞回原本在的位置。

    少年忽然起身,扬声唤道:

    “何成!”

    何成从来贴身跟着祁长廷,若有什么事需要离开,也必定会提前告知。

    可祁长廷这一声唤,外面竟没有半分动静。

    少年眉头微蹙,心跳愈发地快,快得他都有些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