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吗?”看气氛不对,苏深抿着糖丝,懵懂且天真的提问。

    陈小洛恨不得她是个哑巴,道:“当然不行。”

    苏深:“为什么?”

    她问得态度真诚,语气真挚,好像真的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问题。

    两个警察眉头一皱,敏锐地发觉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这位女士,抢别人东西是不对的,你的社会认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陈小洛表情怪异,一言难尽。

    不是苏深的社会认知有问题,是警察叔叔对苏深的认知有问题。

    但也不能这么放着不管,陈小洛一点也不怀疑,他们再说上两句,苏深就得被带到局子里教育。

    她连忙道:“警察大哥,她开玩笑呢,你看这么大一个人也不像傻子对吧,她就是有些没数,淘气起来不分场合,”她对苏深道:“快道歉。”

    苏深皱眉:“为什么我我开玩笑呢,真的。”说到最后,她抬手抚上自己的侧腰,扁着嘴,秀丽的眉毛直抽抽,似乎在忍受痛苦。

    “你怎么了,没事吧?”她这点小动作依旧没逃过警察的眼睛,两位警察面面相觑。

    “她没事。”陈小洛赶紧上前一步扶住苏深:“我这就带她走,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罢,一手紧紧握住苏深的胳膊,一手搂住她的腰,以一种明面上看起来在扶她,实际上把人强制控制在手中的姿势,快步离去。

    带着小孩往回走的时候,个子稍矮的警察回忆着她们离去时的模样,总感觉哪里不对,他问同伴:“没问题吗?”

    高个子笑了一下:“那个穿古装的,你注意到她的影子没。”

    矮个子想了一下,确实没怎么注意,不由道:“怎么了?”

    “她影子比咱们都浅一点,边缘模糊,而且那个短头发的,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姓陈。”

    矮个子还是没想明白,姓陈的不挺多的:“所以呢?”

    高个子道:“你小子还真是新来的,干啥都挺新呢,你是本地人不。”

    “我是啊,”他挠挠头,想了两秒,终于寻思起来,不由“啊”了一声:“你是说?!”

    高个子点点头,示意他不要说了。

    这种事情向来讳莫如深,只适合点到即止,自己心里有个底就够了,不兴张扬。

    想法得到证实的矮个子倒吸一口冷气,心脏突突跳了起来,一下一次刺激着耳膜,他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有兴奋,有害怕,但更多的还是庆幸。

    他方才是准备追究到底的,毕竟那人疑点太多了,就在他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他的搭档及时用眼神制止了他。

    否则此时此刻的他会经历着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敢猜测。

    苏深被陈小洛扭到绿化从后面,远离了人群才被放开。

    “你干什么,有病啊你这个人!”苏深捂着侧腰嘶嘶抽气。

    陈小洛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同样捂住自己的侧腰,面露痛苦之色。

    苏深骂骂咧咧:“你是不是自虐狂,居然自己掐自己,还掐这么狠,嘶——”

    陈小洛回以冷笑:“你但凡给我省一点心。”

    “我又怎么了,”苏深气得原地转圈圈:“我不就拿了小孩一根棉花糖,没打他也没吃他,我已经很注意了,换成是鬼,我拿的何止是一根棉花糖,他所有东西都是我的,骨头也剩不下。”

    “他是人,活人。”陈小洛道。

    “对啊,所以呢?”

    陈小洛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闭了闭眼,低声道:“我知道你们鬼界的规矩是强者为尊,但是你现在在人间活动,人间也有自己的规则,首先就是法律,你得遵守。”

    苏深声音冷了下来“你废话好多,这是在教我做事?”

    “……”陈小洛差点动手。

    她原地转身,额头抵在碗口粗的观赏树上,抬起手用力锤了两下,而后仰头望着枝叶间渗进来的灯光,深深吸了口气,心里默念:她是鬼,她是傻子,墓里泡了三千年脑子泡化,而后又念:这是市区是市区,不能当街斗殴影响不好,冷静,冷静,陈小洛你一定可以,要冷静,深呼吸,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冷静!

    足足给自己洗脑了三分钟,才重新回过身来。

    苏深背着手,低垂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用脚尖踢地上的石子。

    一副悠闲到百无聊赖的模样。

    陈小洛又把自己气噎了。

    好家伙,自己在这边气得火急火燎,痘痘都要冒出来了,这位罪魁祸首不但一点也没意识到,还这么置身事外。

    “苏深!”

    苏深一下子抬起头,灯火映照在她眼睛里,闪着明黄的黄,天真无邪。

    陈小洛:“……”

    不见对方说话,苏深眉头一皱,凶巴巴地不耐烦:“干嘛啊!”

    天真无邪的幻想被瞬间打破,眼前这张脸又恢复到熟悉的面目可憎,陈小洛气势蹭一下又回来了,她严肃道:“当然是在教你做事,不然找你唱小曲吗?酒醉的蝴蝶?”

    苏深呆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居然认真思索了起来:“也不是不行,”她狐疑地打量陈小洛,怀疑中带着嫌弃:“不过你会唱?你这么古板迂腐的人?”

    一个三千多年前的,尸体都风化没了老古董鬼,评价一个二十出头的妙龄少女古板迂腐。

    陈小洛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她怀疑这鬼在搞人身攻击,但是她没有证据!

    她干脆放弃讲道理,用你不同意就把你就请你原地去死的语气,一字一顿道:“这是人类世界,以后行动,不管什么理由,都必须以法律为标准,具体法条,我整理一份放在平板中,你三天之内给我背会。”

    “为什……”

    “没有为什么,也没有可是。”陈小洛上前一步,食指竖在苏深鼻尖,阻止她即将说出口的话,笑容无比恐怖。

    苏深看在眼里,不知怎么的突然从足底生出一股寒意,她默默思考三秒钟,艰难地点了点头。

    陈小洛这才退回先前的职位,她扶着苏深的肩膀,重重呼出一口气。

    她算是看透了,对付苏深这种人,就不能讲道理,最好的道理就是没有道理,不管三七二十一,你给我去做,直接动手别说话,结果到位就是成功。

    “回去吧,”陈小洛抹了把脸:“你把陈橙迷晕了,和他道歉。”

    苏深的反应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果不其然,苏深眉头一皱,一句气死人的万能疑问句就那么蹦了出来:“为什么。”

    “你给他迷晕了!他那么相信你!”

    “他相信我什么了,”苏深道:“再说了,我迷晕他和他相信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不重要,你道歉就对了。”

    “哦。”苏深皱了皱鼻子,似懂非懂。

    一人一鬼回到陈橙坐着的那个地方,陈橙老远站起来,挥手打招呼:“小洛姐!这里这里!”

    陈小洛领着苏深过去,将苏深往陈橙面前一推,陈橙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苏深五官都皱成了一团,似乎很是为难。

    陈小洛催促

    “说啊。”

    苏深脱口而出:“对不起。”

    陈橙愣了一下,立即道:“啊,没关系,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注意。”

    因为是需要和鬼一直生活在一起的篆灵师,为了更好地饲养厉鬼,陈橙小时候第一节家教课就是鬼的习性和性格,因此,对鬼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他们没有心,一举一动都是真情实意,真心想和你玩,也是真心想害人命,此次中招,从专业角度讲,属实不大应该。

    苏深点点头:“这次是我不对,下次我直接动手,把你砸晕,三天三夜醒不过来那种——嗷!”

    陈小洛后脑勺突突地疼。

    一部分来自她亲手敲苏深的共同感应,一部分是气的。

    “你干什么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付不了你,太过分了,欺负鬼呢!”苏深扯着嗓子哀嚎,嗓门过大,再一次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有个跳舞跳累了,坐在椅子上休息的大爷,从刚才开始目光一直往这边瞅。

    “啊,别打她呀,”陈橙结结巴巴:“她,她也不是……她不就是这样的嘛!慢慢教就行了,犯不着动气。”

    陈小洛点头与:“你说得对,她就是这样的。”

    说罢,一把摁住苏深的脑袋:“你跟我过来。”

    “哎,去哪?放开我呀!我看不见路!”

    “小洛姐,消消气,你跟她置什么气啊,气坏了身体难受的还是自己。”

    陈小洛没有放手,也没有停下脚步,“告诉陈景尧,我们先回去了。”

    陈橙劝不动,急得团团转,闻言立即道:“你还没吃晚饭啊,要吃什么吗,我给你捎回去。”

    陈小洛已经走出一段距离,挥挥手高声道:“不吃了!”

    陈橙语录无泪,嘴里不住念叨: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小洛姐不会一气之下把苏深超度了吧,不要啊,我的篆灵啊,这可怎么办

    那边没走多远,苏深就挣脱了陈小洛,大呼小叫要跟她打一架,别以为自己是鬼就可以随便欺负,她今天一定要和陈小洛分出来谁是老大,给她点厉害瞧瞧,让她以后对自己尊重点。

    想她堂堂一个三千多年道行,在如今鬼界可以横着走的人物,怎么想不能天天给一乳臭未干的毛丫头欺负啊,就离谱,奇耻大辱!说出去都没脸见人!

    淮南府是景点城市,他们今晚来的商业街,是新开发的景点,四周自然配套齐全,全部或古迹修缮,或仿古建筑,民宿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陈小洛选了条还在修建中,人烟稀少的巷子回民宿,就是为了预备苏深作妖。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

    “陈小洛!我要和你单挑!”

    陈小洛双手抱团,语气轻蔑:“好啊。”

    苏深戾气暴长,周身涌出浓浓的怨气。

    怨气沾染上路边的杂草,杂草在朦胧的月光下像被吸干水分一样,迅速蔫下去。

    三千年厉鬼的怨气,普通柔弱的花花草草也经受不起。

    “等一下!”陈小洛伸手比出停的手势。

    怨气的扩散戛然而已。

    “干嘛,”苏深不明所以,歪头打量陈小洛:“认输了?”

    “别一天天就知道打架,现在是文明社会,懂吗?”

    就算苏深对当今世界了解的不多,听到这番言论也笑出了声:“你哪有资格说这话。”

    “你是不是傻,”陈小洛道:“咱俩疼痛共享,受的是两份伤。”

    “没关系”苏深抬起下巴,月光在她脸上映出一片白色的影子,莫名给她增加几分英雄般的大义凛然:“你都能不顾自己身体敲我脑袋,我也可以暂时牺牲自己的痛觉,打你一顿。”

    陈小洛:“……”

    陈小洛:“我觉得我们可以比别的。”

    苏深直接回以不屑的嗤笑:“又想套路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懂故意这么说的吧,你骗傻子呢?”

    陈小洛踱步到路边的栏杆旁,食指轻点栏杆,偏过头,对苏深露出个沉着的笑:“喝酒会吗?”

    苏深惊讶道:“你要和我比喝酒?”

    “按摩店老板的哥哥花大价钱买来的酒,说是作为答谢送我们了,你说什么酒越屯越香?”

    苏深思考一秒,果断答应:“行!”

    在她为数不多的生活常识中,隐约记得,酒这玩意儿,好像都是时间越久品质越上乘来着。

    他们回到民宿,一进套房,七个半人高的大酒坛子正正当当摆在茶几上。

    进门前,和民宿老板娘偶遇,老板娘道:“刚才有人送过来的,你们买了酒吗?这么大,封泥都没拆,很贵吧。”

    陈小洛客气地笑:“别人送的。”

    关上门,陈小洛换鞋的空档,苏深已经抱起了一坛。

    她掂量了一下,分量不轻:“怎么喝?”

    “你订吧。”

    “一人一坛,谁先懵圈谁输。”

    陈小洛没有异议:“行。”

    陈小洛不喜欢喝酒,不代表她酒量差,事实上,她没醉过。

    别人说她越醉越清醒,陈小洛不这么想,她就是感觉自己没喝醉。

    既然和苏深感知共享,如果苏深酒量不好,是不是连带着她也可以体验一次醉酒的感觉?

    大不了多跑几次厕所,反正不会输。

    “不要在这,回房间。”

    苏深道:“你房间是哪个。”

    陈小洛抱起一个酒坛子,进了一个卧室:“来。”

    一进门,陈小洛先是给陈景尧发了消息,说明一下酒坛子的来处,又交代了和苏深喝酒的事,随后手机关机,房间设上隔音隔人的结界。

    卧室面积不小,是陈小洛自己家卧室的两倍大,用淡粉色刷了墙面,地上铺着毛绒绒的白色长毛地毯,中间是一张双人吊床,阳台的位置还有把吊篮椅子。

    苏深坐在地上,扒开封泥,因为坛子太大举着费劲,她冲陈小洛歪了歪坛口。

    浓浓的酒香从酒坛中冒出,不消片刻便充满了整间屋子。

    苏深脸颊有些红,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被酒气熏得。

    陈小洛学着苏深的样子,和她面对面席地而坐,扒开封泥,冲着苏深歪了歪坛口。

    盈盈水光自坛口清晰可见。

    苏深明显受过这方面的礼仪教导,一行一动与平时的行为大相径庭,没见过,但却头头是道,给人一种: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是看起来好厉害,的感觉。

    喝了大概有那么半小时后,陈小洛从厕所出来后,突然感觉头晕脑胀。

    她靠在洗手间的门上,双手背在身后握住门把手,甩了甩头,眼眶发热。

    如果她现在是醉酒状态,眼前应该有重影。

    但是她没醉,她所感受到的,不过是苏深传达给她的。

    古有文人雅士微醺作诗,今有苏深微醺头痛脑热。也许并不是微醺。

    陈小洛很失望。

    不管是喝多的感觉,还是苏深的酒量。

    反观苏深,丝毫没有自己喝多了的感觉,已经上头了,她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单手拎着能把她装进去,再塞个枕头都绰绰有余的酒坛子,对陈小洛道:“来啊,继续喝!你上什么厕所,你是不是不行。”

    陈小洛头胀地厉害,她一眼不发,再次打开了卫生间的门,拧开水龙头,捧着凉水冲了冲脸。

    水的凉意冲散了些许脑袋的不舒服。

    她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一偏头,苏深竟抱着酒坛来到厕所门口,正在试图将明显超过门框宽度的坛子硬挤进来。

    嘴里还嘟囔着:“唔?怎么进不去。”

    迷蒙中,她看到了面前没有表情的陈小洛。

    于是指着她笑得前俯后仰:“哈哈,你认输了,你使诈让我进不去门,只要我进不去,你就不能继续和我比,临阵脱逃,羞羞羞!——咦?你怎么变成三个了,想以多敌少吗?不行,不行我也变。”

    陈小洛眼睁睁看着苏深将酒坛悬空,摆出了……火影忍者的手势。

    陈小洛:“……”

    “啊呀,怎么不成功,电视上时这么变的呀。”

    苏深开始用力,怨气自她身上涌出,瞬间击碎了门框,陈小洛愣是没拦住。

    破碎的门框在掉下来的瞬间,被怨气裹住挤压成渣,毁尸灭迹地十分完美。

    陈小洛驱动罡风破开怨气,口中念叨着清静的口诀,指尖蘸取朱砂,顺着破开的轨道直点苏深额头,同时另一手扯过束缚,迅速将苏深毛毛虫似的缠起来。

    苏深呆滞一秒,怨气尽数消散。

    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卫生间。

    陈小洛一巴掌拍上额头,不忍再看。

    作孽啊。

    她扯着束缚把苏深拖垃圾似的拖到房间中间的地毯上:“喝喝喝,就知道喝!整得跟个事儿似的,我还以为你多牛,你倒是别醉啊!”

    失去自由的苏深哪哪不得劲,她还想喝酒,可是手动不了,强烈的念想是她再次驱动怨气。

    卫生间门口的酒缸动了两下,被稳稳举了起来,飘在空中。

    陈小洛:“……”

    她想阻止,刚伸出手,就看到酒缸停在苏深上方,然后缓缓倾斜,缸口正对着苏深的脑袋。

    陈小洛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

    或许现在应该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

    果不其然,只见酒缸水龙头似的往下倒酒,陈小洛张开嘴巴,竟这么喝了起来。

    “噗——”陈小洛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形容呢,这大概就是,滑稽他妈给滑稽开门——滑稽到家了。

    关键这玩意儿不但张嘴就来,来十分贴心,苏深往下咽的时候,酒缸再微微朝向倾斜,暂时停止倒酒,等咽进肚子里,嘴巴空出来,又重新开始倒。

    愣是没洒出来一滴,堪称人性化之最。

    正看得有趣,突然陈小洛眼前一阵发黑。

    她思维清晰,精准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知道苏深不能再喝了。

    明天得回本家,可不能头晕脑胀地回去。

    “醒了。”陈小洛用罡风把坛子取下来封住:“不能喝了,你醉了。”

    喝不到酒的苏深不满地哼哼唧唧:“不要,还给我,要喝酒。”

    “我看你长得像酒。”陈小洛吐槽,扛起苏深,准备把这个被酒浸透的鬼扔到浴缸自生自灭,顺便冲冲满身的酒气。

    “你干什么呀,不要动我!”苏深突然用力挣扎起来。

    可是她喝多了,力气不足平时的十分之一,再加上束缚缠着,手软脚软使不上力。

    只能眼睁睁被扛麻袋似的扛走。

    路过没有门的门框时,苏深突然挺直身子,像钢板似的,利用自己一米六的身高,正正当当把自己挡在门框上,就是不让陈小洛前进一步。

    陈小洛倒吸一口冷气,不明白为什么苏深有此操作。

    “我!不!进!啊!”苏深进闭着眼,扯着嗓子嚎:“不!要!动!我!”

    陈小洛忍无可忍,直接松手,苏深重重落在地上:“你有毛病啊!”

    突然,陈小洛小腹一热,像一团无明业火,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又热又麻,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酥痒之意。

    陈小洛当场懵逼,脱离似的坐到地上,震惊地看着苏深,苏深脸颊染起红晕,眼睛微微眯着,眼尾上扬,唇角轻轻张开,唇瓣宛如涂了朱砂丹寇,毫不遮掩地给她展示了什么叫近在眼前的媚。

    “你,”自某处传遍全身的,细微电流感使陈小洛忍不住屈起脚趾,她舌头打结,发生也变得艰难:“你,喝酒后还有这反应呢?”

    “陈,陈小洛。”束缚不知何时被她挣脱了,苏深伸出手,眼眸变得深邃,语气缥缈,好似蒙着一层绵绵的纱:“我好热啊,发生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陈小洛:你问我啊?!

    ————————

    感谢在2021-09-0522:23:142021-09-0623:54: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biegoukh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绛绛绛绛30瓶;qvq百合文真香20瓶;糖盐超甜!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