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洛!”苏深连忙大喊。

    人非正常死亡,化为厉鬼之后,回变得偏执利己,他们不能思考太多,一切行为只为了自己,生前困扰你的良善亲情全部化为偏执的执念,被封存在某一个点,随着时间的流逝,根据境遇和化鬼的方式不同,有的鬼这个点回渐渐泯灭,理智全无,比如琪昉。

    有的则会逐渐扩大,和利己的本能达到一个平衡,做事之前会权衡和考量,也会为了某种东西压抑自己的本能,比如陈景龄。

    而苏深是属于厚积薄发,从古墓出来后,在陈小洛的影响下,光点飞速扩大,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陈老夫人的魂魄因为提前出来导致魂飞魄散,而那个光点,应该就是身为母亲,对亲生儿子残留的眷恋。

    因为是善者之魂,对鬼来说是大补之物,苏深看见都会饿,就更不用说琪昉了。

    眼看光点就要被琪昉吞下去,琪昉凑到陈景龄身前,张开血盆大口,分散的四肢互相踩踏,血迹肉末飞溅。

    一切在陈景龄面前都被无限放慢,琪昉那张异性般的嘴巴里甩出来口水的模样,一清二楚的倒影在他眼底。

    鬼使神差的,陈景龄伸手一挡。

    琪昉呜叫一声,收身不及,牙齿狠狠撞上陈景龄的手臂。

    下一刻,仿佛有个无形的利剑狠狠将琪昉的脑袋削掉了半截,琪昉整个摔落出去。

    他说陈景龄亲手喂养出来的鬼,关系上属于主仆,敢对主子动手,自然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琪昉!”陈景龄一惊,这种发展是他没想到的,他下意识要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没起来。

    陈小洛原本是过来阻止的,没想到陈景龄对老婆也碰瓷,她还没到事件已经解决了,不需要她动手,她足尖一转,紧急转向,好悬稳住身形,差点摔倒。

    她落在陈景龄身后,缓缓举刀,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原本打算支援的苏深看到她这架势也愣了愣,站在原地,缓缓比了个大拇指,对她这种背后使阴招的行为比了个赞。

    而陈景龄根本没顾上她,即使注意到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陈老夫人就给他剩了一丝血皮,随便来个谁补个平a就能把头收了。

    琪昉自从被陈景龄篆养之后,可谓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受过委屈,突然被打了,她不明所以,快气死了,但是又碍于对方是主人,她也不敢做什么,只好用手扒拉着地面,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生硬。

    又因为她半个头没了,没有嘴,只能看出个气管,在不停蠕动着吐血泡泡。

    光点消散。

    陈小洛的唐刀稳准狠地落下,直刺陈景龄的心窝。

    陈景龄像是触电似的,浑身一震。

    他缓缓回过头,眼睛嘴巴鼻子都流出鲜红温热的血。

    那是他刚从陈家小辈身上获得的鲜血。

    “陈小洛,你以为这样就能……”

    话音未落,陈小洛将刀□□,对着后脑勺又是一下。

    锵!

    唐刀在没入后脑勺三寸处,碰到了一个坚硬似金属刀物体。

    一般像陈景龄这样的鬼,命门大都在心脏,也有极小一部分位于脑中,而陈景龄的命门,就在脑子里。

    “你敢!!!!!”

    陈景龄怒不可遏,心脏破裂使他身体暂时麻痹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地上。

    陈小洛抿紧唇,手底用力,心底默念法诀。

    陈景龄发出一声穷途末路般的嘶吼,琪昉接到命令,朝陈小洛冲过来。

    “这可不行。”苏深赶紧拦住琪昉,与她缠斗在一起,给陈小洛争取时间。

    琪昉受到阻碍,烦躁地不行,依照她原本的意思,一定要和档胆敢阻拦她的丑八怪打一架,最后吃了她,但现在她接到了命令,一切以陈景龄的命令优先。

    于是苏深打她,她避开,绕过苏深往陈景龄那边跑。

    苏深扯断她一只胳膊,她脑浆甩苏深一身,继续跑。

    八条腿被苏深卸没了,只剩光秃秃的一条,还在往那跑。

    苏深烦的不行:“陈小洛就那么好吗,你那么急着去找她干什么,你死心吧,那玩意儿虽然狗,但是是我的,即使比你男人帅,那也是我的,你不许有非分之想!”

    陈景龄:“去你妈的!”

    话落,嗑嗒一声,刀尖戳碎了什么东西。

    陈小洛大吼一声,用力往下,整个刀尖都没入进去。

    霎时间,滚滚黑雾笼罩了整间屋子,将陈小洛和苏深全部笼罩了进去。

    陈小洛下意识闭上眼睛,捂住口鼻。

    浓烟呛得她嗓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