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打了一个响指,“你去把你房里最贵重的一件衣服穿出来看看呢。”

    梁成广给了白离一个,你要是逗我我跟你没完的眼神,回房换衣服去了。

    再出来时,梁成广换上了一套水青色的锦袍,手上还多了一把山水画扇。

    他站在白离面前摇了摇扇子,“怎么样……”

    白离恍然大悟我,“这才对嘛!”

    这梁成广一看就是一副小白脸样,所以穿着那墨蓝色布衣怎么看怎么不搭。就应该穿着这种浮夸的衣服,让整个人的骚包气质更明显才对。

    梁成广去铜镜前一看,对自己玉树临风的模样很是满意。

    原来太子殿下喜欢这样的风格,以后自己都这样穿了。

    窗外已有星光闪烁,楚之谨望了眼窗外。

    “师父,夜深了,您回去休息吧。”

    徐茂看了一眼楚之谨,“你有事瞒着为师?”

    “徒儿不敢。”

    “为师教给你的东西,你定要勤练,不可有半分偷懒。若不然,为师鞭子的滋味,你应该还没忘。”

    楚之谨微微垂眸,“徒儿不敢。”

    徐茂听到楚之谨的保证,满意的点头。

    “之瑾你放心,为师都是为了你好,不会害你的。”

    徐茂神出鬼没,楚之谨再抬眸时他已经没了身影。

    他从桌上的一摞书本中抽出一本,认真的看了起来。

    母后早逝,外家又被父皇禁锢在蓟州,他一个人在皇宫中漂泊无依的长大,直到八岁才得父皇恩准出来分府别住。

    外人只道他运气好,一个人在这样烫手的位置上,竟平安长大了。

    也道皇上和宫中娘娘们心地好,从未苛待于他。

    至于他到底是怎么长大的,为了平安活到现在,又付出了多少心血和努力,只有他自己知道。

    「吱呀」一声,寝殿的正门被打开了。

    才刚过了白露没几日,大家还在穿单衫,白离裹着一件棉袄走进来了。

    楚之谨动了动嘴,问出了一个明知道自己会后悔,但还是想问的问题。

    “你不热?”

    白离一听到楚之谨的声音,戒备的拢了拢袄子的领子。

    “你问这干什么?”

    楚之谨:他就知道自己会后悔问出来。

    往常白离梦游到他寝殿,都是脱了鞋就上床窝着。

    今日却不同,她一只手拢着衣领,一只手环着自己的腰,搬了个凳子坐在楚之谨身旁,直勾勾的盯着他。

    闭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

    楚之谨觉得这场面过于诡异,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哼」,白离高冷的哼了一声,“听说你中意我。”

    楚之谨正在写字,「德」字的最后一点被拉的老长。

    “你再说一遍……”楚之谨的声音陡然变低。

    “你以为我在跟你打情骂俏啊,还再说一遍。”

    白离撇嘴,这太子果然中意于她,可惜啊,太子殿下,我是你爱不起的人。

    白离哼着歌爬上了床,缩到墙角。

    楚之谨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梦游的人计较。

    “楚之谨,你别趁着我睡着了占我便宜啊。”

    “放,心,孤没有龙阳之好。”

    听到楚之谨咬牙切齿的保证,白离才安心的睡去。

    一个时辰之后,楚之谨吹灭了蜡烛。

    “谁说的孤中意于你?”

    白离翻了个身,“梁成广……”

    孔太傅觉得今日学生们的目光过于炽烈,让他有些不适。

    对上少年郎们亮晶晶的眼神,孔太傅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他今日出门可有衣冠不整之处?

    孔太傅战战兢兢的讲完了课,拔腿就走。

    看着提前一刻钟放课的孔太傅的背影,众人欢呼了出来。

    楚之谨对上众人期待的目光,也是微微一笑,“那大家也与孤一同出去吃饭吧。”

    七个少年郎一同走着,颇为壮观。

    “太子殿下,车呢?”

    他们从侧门出太子府,发现并没有马车等候,秦适壮着胆子问道。

    “太子府与浔阳楼不远,自然是一同走着去有意思。”

    白离眼睛一亮,“这岂不是微服私访。”

    楚之谨点点头,“也算……”

    众人更加兴奋了,“那就听太子殿下的,咱们走着去。”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穿过长街,一旁的路人虽不认识他们,但从穿着气度也能看出他们是有钱人家的公子,纷纷给他们让路。

    “还是太子殿下有威严,走在这路上都不消说,大家自动就给您让路了。”

    宋德全凑上去拍马屁,楚之谨并没有回应,宋德全只能讪笑几声。

    倒是白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又笑什么啊。”

    宋德全有些不爽,这白离怎么老跟他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