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吐槽一句神神秘秘,又无奈的锤了锤自己的腿。

    “这都是什么事啊。”

    “哎,这都是什么事啊!”

    楚之谨脸色铁青地坐在桌前,身后是连绵不绝的唉声叹气。

    楚之谨咬牙切齿的转过头来看着白离,“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上楚之谨杀气腾腾的目光,白离愣了一下,翻了个身,背对着楚之谨。

    “这都是什么事啊。”

    “太子殿下这?”

    这白公子怎么会卧在太子殿下的榻上,自己待会说的话,会不会被她偷听。

    “无妨,她睡着了,什么都听不见。”

    “是,太子殿下。卑职们已经依照您的吩咐,将那群孩童安置在了城外的庄子里做杂活。他们的父母都已经离世,又口不能言,只能安排在庄子上挣个温饱。”

    楚之谨点头。

    “至于前段时间的那名武卫,是曹国公那边的人。”

    楚之谨神情不变,像是早就知道了。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侍卫觉得他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打扰太子殿下了。

    “太子殿下,那卑职先告退了。”

    寝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楚之谨转过头来,语气比平时稍温柔些。

    “你又在那不停念叨什么呢。”

    “事情太多了,我应付不过来。”

    她能有什么事,酱菜快要吃完了?想要休沐归家了?

    “你告诉孤何事,或许孤能够给你出出主意。”

    “得了吧,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这些对话,都是楚之谨睁着眼睛,白离闭着眼睛完成的。

    对此楚之谨已经习以为常了,白离有梦游症,只要睡下了怎么都叫不醒。

    这个时候你去跟她聊天,她十有八九都会把心里话说出来。

    “哦,孤怎么就自身难保了?”

    “丽贵妃怀孕,皇上又向来宠爱二皇子,你占着太子之位,对他们来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你说,这种情况下你是不是自身难保?”

    “那你为何还与孤走的这么近?不怕被牵连?”

    “怕,怎么不怕。”

    白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但是我担心你啊。”

    说完,白离就闭上嘴巴,任凭楚之谨怎么跟她搭话,她也不开口了。

    少年们的政治嗅觉还不够敏锐,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对于能够一堆人聚在一起吃饭这件事,总是格外的热衷。

    “白离,自从上次闹市一战之后,我回家勤学苦练,拳法又精进了不少。你替我看看,我宫宴上若是被皇上叫起来打拳,有没有可能得赏?”

    白离盯着秦适的脸,仔细的盯着。

    发现自己每天晚上被周监正逮着讲课,还真有点用。

    比方说此刻,她就能看出秦适天庭饱满,黑黝的脸庞隐隐散着红光。

    于是伸出左手掐算,挑了挑眉,“你最近还真有一喜事,好好练,指不定真能在皇上那讨个赏。”

    对于白离的话,秦适一向是深信不疑的。

    既然白离说他可以,那他到时候定能讨皇上的欢心。

    想到这里,秦适脸色的红光更耀眼了两分。

    皇上爱热闹,每逢宫宴,宫人们表演完之后,总喜欢再叫一些大臣的孩子们出来表演助兴。

    若是表演的好,还会给丰厚的奖赏,以示天恩。

    白离上一世因为宫宴那天发热,并没有去成。

    这一世她不可能发热,再加上有心多了解一下宫里的众人,所以早早的就跟自家爹说好了,到时候带她一起去。

    宫宴的日子正巧定在休沐日,白离任由府上的管家婆给她梳洗一番。

    换上了一件淡紫色的圆领锦袍,将头发束起,再带上玉冠。

    眉如柳叶,眼如星辰。

    看着镜中那个俊俏的少年郎,白浅吹了一声口哨。

    “我们小少爷真俊,以后不知道哪家的小姐才配得上您呢。”

    白离笑了笑没有说话,就算是配得上,你家小少年我也没法娶人家呀。

    等白离收拾好了,白忠早都在大厅等她半炷香的时间了。

    “你说你这个乌龟性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白离左手一掐,开口道,“我算过了,今日不宜早出。”

    她早就把自己被周监正收为徒弟一事告诉给了爹。

    白忠吹胡子瞪眼,说不出话来。

    人家专业人士说的话,他还能反驳吗?

    “还不快走,小兔崽子。”

    “好嘞……”

    马车哒哒哒地停在了皇宫的侧门,宫里的太监早就等在了门口,只等白浅父子俩下马车,给他们引路。

    两人跟着太监穿过宫门,走过长长的永巷,到了太极宫。

    皇上和丽贵妃他们还没有来,倒是大臣和家眷们都来的差不多了。

    虽然大楚国民风开放,但到底男女有别,所以白浅他们来的这边,都是男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