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离随众人一同跪了下去。

    “平身,今日朕来做你们的考官,你们以后就是朕的学生。看到你们,朕就像是看到了大楚朝未来的希望。

    所以今日你们一定要拿出自己的真才实学,朕可是很期待未来在朝堂上看到你们这群年轻人啊,呵呵。”

    天子门生,就是这样来的。

    皇帝的一番话让大殿下的一群考生们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入朝为官,为皇上分忧解难。

    皇帝说完这一番话,就坐到了龙椅上,俯视下面的众人。

    太监们则立刻将考卷发到每个人的手里,考生们需要在两个时辰内回答完这些题目。

    白离从太监手里接过题纸,浏览了一番,忍不住挑眉。

    楚之谨这厮不愧是押题王。

    上一次贡院的题他就押对了许多,这次的殿试更是押的八九不离十。

    看看这最后一道,若是北凉有意对大楚宣战,应如何应对。

    白离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了笑容,提笔沾墨后,便开始聚精会神地回答。

    大殿上的香开始徐徐燃烧。

    与此同时,楚之谨则率领众多官员等候在了城门口。

    城门外远远扬起一阵尘土,紧随而来的是训练有素的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

    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穿铠甲,神情坚毅。

    因常年待在蓟州,风沙洗面,整个人显出粗犷。

    而那一双深沉的眼眸,却透露出他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粗人。

    “慕将军这些年为百姓,为大楚戍守边关辛苦了。”

    楚之谨翻身下马,带领官员们上前迎接慕飞鸣。

    慕将军也连忙下马,向楚之谨行了一个礼。

    “微臣不敢,微臣不过尽了自己应尽的本分。”

    楚之谨将他扶了起来,“将军府孤已经派人打扫干净,慕将军回去就能住了。”

    慕飞鸣这才起身好好打量楚之谨。

    当初他被皇帝派去蓟州的时候,妹妹难产去世,太子又才一丁点大。

    他怎么恳求皇上让他多在京城呆几年,皇帝都不同意。他无奈带着全家迁去蓟州,满心都是对太子的担忧。

    万幸,如今太子已经平安长大。

    楚之谨看到自己舅舅的眼眶红了,何尝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慕将军长途跋涉辛苦了,先回府歇息吧,孤明日再来探望。”

    众人面前,慕飞鸣也不敢太过亲近太子,点了点头。

    两个时辰到,白离揉了揉自己的发酸的手腕,让太监将自己的题纸收上去。

    太监将题纸收上去后,并不立刻呈给皇上,而是先给等候在一旁的几位大臣审阅。

    他们粗略翻看,定出等级之后,再把自己觉得最好的几张呈给皇帝。

    考生这个时候,就不能再待在大殿,要去大殿之外站着等候了。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几位大臣交头接耳后,将一堆题纸中的几张呈交给了皇帝。

    殿外是看不见殿内的情景的,一些心理素质不太行的考生们已经开始紧张。

    白离眼睁睁的看着前面那个少年双腿不停的抖动,抖的她脑袋都开始晕了。

    相反于前面那人紧张的不得了,白离的心态倒是很好。

    只要进了殿试,不管名次如何,她作为督察御史的独子,都肯定会待在京城做官。

    至于一甲前三名,白离虽然有楚之谨的押题,但也没指望自己能中个什么状元探花什么的。

    状元探花什么的,是想法、文采、身份地位,背后家族的综合考量,白离可不认为自己能争的过唐北他们。

    很快,皇帝就选出了这次科考的一甲,开始金銮殿唱名。

    状元唐北,榜眼贺长青,探花左晨阳。

    唐北不必多说。

    作为世家大族唐家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出仕的人,就算他的才学不是特别出众,皇帝也会给给唐家一个面子,在一甲的三个位置中给唐家留一个。

    榜眼贺长青,与白离同为太子伴读,寡言少语,五年来与白离他们交流的次数不超过二十次但他的才学,没有人能够怀疑。

    左晨阳,也就是刚才站在白离前面发抖的那个人。

    寒门出身竟然能一举得到榜眼的位置,让许多人都非常惊讶。

    当然,惊讶的人中不包括白离。

    她上一世虽没有第一次就科考成功,但一甲前三名是谁她还是知道的。

    除了状元变成唐北以外,榜眼和探花都没有变动。

    想到这里,白离多看了一眼左晨阳。

    多俊的一个少年郎,可惜没做两年官就被砍头了。

    殿试的名次出来之后,除了前三名有资格让皇帝亲自宣读,其他人都由太监宣读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