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皇帝亲自主持册封仪式,并且开恩让楚之慎不必分府别住,而是继续住在宫中时,啧了一声。

    这皇帝还真是偏心偏到肚子里去了。

    从前偏心楚之言,楚之言死了又偏心楚之慎。

    白离真心为楚之谨感到心疼。

    要是他看到皇帝对他的弟弟们一个个的都那么好,该有多痛心啊。

    下次看到他一定要抱抱他。

    收到请帖的除了白离,还有朝中的各位大臣。

    他们都将在那一天携家眷到太和殿,一同见证三皇子的册封典礼。

    ?

    太后拉着楚悦容的手,对面前的皇帝说道。

    “皇帝这可是你说的,那日在场的才俊们随我们容儿挑,若是有喜欢的,就由你做主直接赐婚,可不准反悔。”

    “母后,您这说的什么话。君无戏言,难道朕还会骗您不成。”

    “那便最好。”

    太后摸了一下大公主的脸蛋,“悦容啊,等到初六那天你就随便挑,只要是你喜欢的。不管是哪家的儿郎,皇祖母都让你称心如意。”

    楚悦容微微点头,“皇祖母为孙女操心了。”

    楚悦容是皇室之女,她虽心悦白离,但两人并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性。

    她的大公主身份不允许她一直拖下去,嫁人,不过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只是看着太后欣慰的模样,楚悦容虽对成亲一事并无期待,但也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

    初六这天,各位大臣携家眷们早早的就进了宫。

    他们早就听到风声,今日不仅是三皇子的册封仪式,还是给大公主挑选驸马的日子。

    于是早早的将孩子们带过来。

    若是谁好运入了大公主的眼,那以后可就要扶摇直上了。

    毕竟,宫中原本就只有两位公主。

    如今二公主没了,可就只剩下大公主这一根独苗苗。

    而大公主又是太后心尖尖上的宝贝,能够娶了她,那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白离也随白忠进了宫。

    看到周围打扮的跟开了屏的孔雀一样的少年们,嘴角一撇。

    寒冬腊月的,一个个就穿了件单衣。

    还装模作样的拿了把扇子,也不知道是用来装逼还是扇风。

    她知道大公主嫁人是没办法的事。

    但她仍然希望大公主能够嫁给一位她喜欢,也喜欢她的人。

    而绝不是这群大冬天,穿着个单衣就出来开屏的傻子。

    宰玉轩,礼部尚书宰文山的儿子,就是这群傻子中的一个。

    他一进太和殿,就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后终于锁定目标,朝楚悦容走了过去。

    “小生宰玉轩,礼部尚书宰文山长子,见过公主殿下。”

    楚悦容今日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

    为了不让人看出她的端倪,特意到太和殿后面花园的水池边躲清静,没想到还是被人找到了。

    “宰公子好。”

    楚悦容一点也不关心他是谁,是什么身份。

    “小生能跟公主殿下单独说几句话吗?”

    宰玉轩语气诚恳,楚悦容没有多想,便让宫女先退下。

    “宰公子,请问有什么事吗?”

    宰玉轩将扇子一甩,扇子就打开,他自诩风流的扇了两下。

    觉得有些冷,又将扇子合起来,这才开口道。

    “小生见公主殿下在这里表情落寞,心生不忍,想过来安慰公主殿下几句。您实在不用愧疚您曾经与北凉王储有过婚约,小生并不在意这些。”

    楚悦容:??

    “不好意思,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宰玉轩解释道,“公主殿下应该知道,如今朝堂大换血,我宰家是大楚朝为数不多的几朝老人。公主殿下嫁到我宰家来,不算委屈。”

    楚悦容的脸色微青。

    “本公主何时说过要嫁与你。”

    宰玉轩一笑,“公主不必掩饰了,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你若是对小生无意,刚才小生在对面时,你为何谁都不看,独独将目光放在小生身上?”

    楚悦容想起自己刚才好像是在湖边发呆,什么东西都没看。

    “本公主……”

    “公主殿下不必解释,就算这事可以否认,那小生一句话,你就遣退宫人与小生单独相处,这又怎么说呢?”

    「停」,好脾气如楚悦容此刻都有些微微火了。

    “宰公子不必再一一列举了,本宫绝没有那个意思,你请走吧,本宫只想一个人在这里安静一会。”

    宰玉轩的滔滔不绝被楚悦容打断,又听到她竟然拒绝自己,表情逐渐冷了下来。

    “大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本宫对宰公主没有任何想法,还请宰公子莫要误会了。”

    宰玉轩的脸彻底冷下来了。

    父亲都跟他们说好了,他娶大公主,妹妹嫁给太子,他们宰家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