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文山走的时候,趁众人没注意,狠狠的瞪了白离一眼。

    白离抬头的时候,正好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宰文山一个躲闪不及,只能佯装望天。

    白离冷哼一声,跟着白忠走了。

    马车上,白忠拉着白离的手询问。

    “儿啊,你总算是继承为父的衣钵,能够主动挑事了,为父很是感动。”

    白忠是谁,楚朝第一言官。

    每天的工作说白了就是各种找事,肃清楚朝朝廷的不正之风。

    之前白离一直跟在楚之谨后面,能不出声就不出声。偶尔被皇帝问话,说的也是一溜的好话。

    白忠实在担心,自己百年之后,这个第一言官之位白离坐不坐得稳。

    如今好了,他的儿学会主动去惹事了,白忠再也不怕后继无人了。

    白离见他爹这老泪纵横的模样有些好笑。

    人家都是生怕自己的孩子惹事,她的爹倒好,生怕孩子不惹事。

    ?

    宰文山和一众亲信们在太白楼吃了一顿午饭,商议了这事该如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后,气冲冲的回府。

    从皇上的态度来看,皇上是有意保他的。

    可刑部那个刘业却不是个懂人情世故的,皇上让他查这件事,不管如何他都没法全身而退。

    宰文山正在思量着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就看到一个大夫从他府上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府上谁生病了?”

    管家被老爷一把抓住,连忙冲宰文山行了一个礼,着急忙慌的说道。

    “老爷,是大少爷,大少爷他……他被人打了!”

    宰文山松开管家,朝大儿子的房里走去。

    “玉轩,玉轩发生什么事了。”

    宰文山推开门,就看到自家夫人正坐在床边哭,床上躺着自己的大儿子。

    宰玉轩眼眶淤青,门牙也掉了,正躺在床上嗷嗷叫唤。

    看到自家老爹进来了,连忙蹦起来抱着宰文山的大腿哭。

    “爹,爹你要给孩儿做主啊!”

    ?

    今日是大公主出嫁之后的回门日。

    贺长青带着楚悦容去拜见了太后娘娘,陪太后娘娘一同用过了午膳,又去拜见了皇上。

    皇帝冲大公主微微点头,便拉着贺长青促膝长谈。

    内容无非是要好好为官,要对父皇忠心耿耿,要想方设法为楚朝做贡献。

    等到贺长青带着楚悦容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了。

    楚悦容今日见到了皇祖母很是开心,出嫁这几日,她最思念的便是皇祖母了。

    此刻的她坐在马车里,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贺长青看着一旁的妻子笑容恬静,心情也好了两分,一不注意就看出了神。

    等楚悦容发现贺长青一直盯着自己看后,连忙垂下了头。

    贺长青咳了一声,“那个,见到皇上你很开心?”

    楚悦容摇头,“是因为见到皇祖母才开心,从小到大,最疼我的就是皇祖母了。”

    贺长青知道楚悦容生母去世的早,大部分时间都是养在太后的膝下。

    以前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在听楚悦容这样说出来,心中有些微微发涩。

    “若是你喜欢,你以后可以经常回宫看望太后。”

    楚悦容的表情瞬间紧张了起来,“你要休了我?”

    贺长青不明所以的摇头。

    “那你让我回宫。”

    贺长青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

    “是你说的见到太后开心,所以只要你开心,那就经常回宫觐见太后,我没有意见。”

    “哦”,楚悦容点头,脸颊有些微微发红。

    贺公子这是在,关心她?

    马车行驶到了京都街上,外面全是小贩的叫卖声,很是热闹。

    楚悦容在成亲之前,出宫的次数极其有限。

    出嫁之后,因为怕惹贺公子恼怒,也一直待在贺家。

    如今听到外面热闹的声音,心生好奇,便掀开马车帘朝外看去。

    外面有小贩推着车叫卖白面馒头,路边还有一串串通红的糖葫芦。

    楚悦容的眼中净是向往之色,她心想等哪日有机会了,一定要好好出来逛一逛。

    突然马车停了,楚悦容回头疑惑的看着贺长青。

    “我想下去逛逛,大公主可有兴趣一起?”

    楚悦容抿唇,她很想去,可贺公子本来就不待见她,她再不懂事一些,惹恼了贺公子可怎么办。

    大公主的小动作落在贺长青的眼里,那就是可爱万分。

    他突然福临心至,伸手牵住楚悦容的手。

    “既然是夫妻,那就要夫唱妇随。为夫要去逛,你身为妻子自然要跟着。”

    楚悦容的脑袋嗡的一声。

    贺长青说什么她都没听见,只看见两人的手牵在一起,羞得她满脸通红。

    走在街上,贺长青指着每一样东西都问大公主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