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男人的那几天来了,难怪爹这副伤春悲秋的模样。

    白离开口安慰,“爹你想什么呢,你老当益壮,正值壮年,怎么会不中用了呢。你想,我去太白楼门口排队买酱肘子,老板娘就只给我酱肘子。

    你每次去排队,老板娘还要送你二两黄酒。可见你还是很吃香的,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白忠老脸一红,“你爹我一把年纪了,你还敢拿我开涮!”

    白离见白忠脸上有了生气,嘿嘿一笑。

    “其实,为父是觉得给你拖后腿了。你想,当年为父就被人陷害进了一次监狱,是你小小年纪想办法将爹救了出来。

    过了这么多年,爹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居然又被人陷害进了监狱。

    还要麻烦你去奔波想办法,救爹出来。爹看着你为了我这样劳累,心中有愧,死了都没脸去见你娘啊!”

    白离的表情也变得严肃,“爹你在说些什么,这些事本来就是防不胜防,就算是我遇到这事,也会被他们送进去。

    再说我将你从监狱救出来,且不说你是我爹,这都是我该做的。

    就说你之所以会被王明远争对,都是被我牵连,那我岂不是更应该内疚。”

    “爹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您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父女一体,相互扶持着,怎么就扯得上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呢。”

    若是自己只做了这么一点,就让白忠羞愧。

    那上一世自己直接害的整个忠贤府被抄,她岂不是要直接抹脖子谢罪?

    白忠听女儿这样一说,觉得有些道理,叹了一口气。

    “是爹想岔了,不过爹的确也上了年纪,若是有合适的机会,还是会考虑跟皇上提一提告老还乡。”

    白忠一把年纪,天天大清早爬起来去上朝,白离也有些心疼。

    如今白忠这样说,她倒也乐得见白忠告老还乡。

    “那成,祖母不是老在信里抱怨,田里那些杂草长工们拔不干净吗?等你回去了,正好替祖母将那些草给拔了。”

    ?

    城北的燕王府很快就被布置好,蔚柔亲自送楚之慎出宫。

    蔚柔带着宫女在燕王府逛了一圈,勉强点头。

    “这燕王府看起来还凑合,就是离皇宫有些远,遇到什么事本宫得花好些时间才能赶过来。”

    楚之慎抱着蔚柔的手臂撒娇,“母妃您给儿臣身边配了那么多高手,不会有事的。”

    这还是楚之慎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蔚柔一个人住。

    他的眼中满是兴奋和期待。

    蔚柔看着他一副心都飘远了的模样,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了,这燕王府母妃看也看过了,要回宫了。”

    楚之慎有些不舍,“母妃您今晚在这里陪我住一晚呗?”

    “多大的人了,自己住。”

    楚之慎吐了吐舌头,将蔚柔送到燕王府门口,看着她的轿撵离开。

    蔚柔离开燕王府不过四个时辰,就有宫女匆匆来报。

    “不好了皇贵妃,燕王在燕王府里遭到了刺杀。”

    蔚柔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什么?慎儿怎么样了?”

    “侍卫们到的及时,燕王只受了一点轻伤,现在御医已经赶过去了。”

    蔚柔这才松了一口气,“赶快备轿,本宫要去燕王府。”

    楚之慎的伤势的确不严重,侍卫来的及时,他就背上被刀划了一下。

    饶是如此,御医给楚之慎上药的时候,蔚柔也红了眼眶。

    “母妃您别哭了,儿臣不疼……嘶!”

    蔚柔嗔了楚之慎一眼,“乖乖上药,别贫嘴。”

    楚之慎委屈巴巴的让御医给他上药。

    蔚柔守着楚之慎上完药,又亲自替他煎好汤药,喂他服下。

    看着楚之慎睡着后,才缓缓站起来。

    她轻轻出门,将门合上,脸色一冷,“回宫……”

    皇帝也听说燕王遇刺一事,听到皇贵妃求见,一摆手让她进来了。

    蔚柔刚进乾坤宫,就跪了下去。

    “爱妃你这是做什么?”

    皇帝才注意到,蔚柔身着布衣,一头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肩上。

    整个人身上没有一丝的珠光宝气,只剩下恬静与平静。

    他原以为蔚柔是来哭闹,让自己给燕王做主的。

    “臣妾恳请皇上除去慎儿的皇籍,让我们母子俩做个庶人。”

    皇帝一下子站起来,“爱妃你这是在做什么。”

    蔚柔泪眼漪漪,“臣妾当初回宫,一是思念皇上,二是慎儿想要见他的父皇。如今臣妾和慎儿的心愿已了,再没有什么牵挂。

    至于这个皇贵妃之位和燕王的位置,怕是碍了有些人的眼,挡了有些人的道。臣妾不愿见到慎儿再次身处险境,只能恳求皇上放臣妾和慎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