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之慎点头,“那你们稍等一下,我正好有个东西要带给父皇。”

    楚之慎回自己房里将一张山水图卷了起来,这是他那日在街上闲逛的时候看到的。

    他看到这幅画的第一时间,就想起了父皇及其喜爱山水画,便当场买了下来准备送给父皇。

    “走吧……”

    楚之慎跟着太监上了马车。

    马车朝皇宫方向驶去,楚之慎还没改掉幼时就有的习惯,一坐车就将脑袋伸出去看。

    跟车的太监心想,燕王殿下这脑袋随时在外面放着,岂不是整个京都的人都会看见,燕王殿下被宫里的人带走了。

    于是太监堆着笑脸,来到马车旁边。

    “殿下,还请您将脑袋收回去。您这样,有损皇家威严。”

    「哦好」,楚之慎听话的将脑袋收回马车,老老实实的坐着。

    ?

    曼珠正捧着茶杯,靠在窗边欣赏街景。

    老远就看到一个傻子将脑袋一直伸出窗外,像个乡巴佬一样没见过世面。

    她微微眯眼,想要看清楚那傻子长啥样。

    就看到一个太监走到马车旁说了几句话,那人就将脑袋收回去了。

    恍惚感觉,那傻子的长相应该还行。

    曼珠突然反应过来,长得还行,皇家的马车,听话的傻子。

    不会是燕王楚之慎吧!

    皇上昏迷的消息自然瞒不过曼珠,皇贵妃应该也不会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召燕王进宫。

    曼珠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感觉燕王和白离的关系还不错,为了白离,她就多管闲事一次吧。

    赶车的马夫感觉马车一震,赶忙转头向后看,并没有什么。

    兴许是碾到石头了。

    马车里,楚之慎被捂住了嘴,呜呜挣扎无果。

    曼珠身上的幽香,霸道的朝他鼻子钻去,楚之慎的脸蹭的一下就变得通红。

    “我把手松开,你不准闹知道吗?”

    怕外面的人听见,曼珠凑到楚之慎耳边小声说道。

    热气拂过楚之慎的耳垂,他僵硬的点头。

    曼珠这才将手松开。

    “姑娘你怎么进来了?”

    楚之慎还记得曼珠,她就是那天和白离一起,让他躲过秦王算计的人。

    刚才看到曼珠像只灵活的小猫从窗户那钻进来,楚之慎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挠了一下。

    曼珠将食指放在楚之慎的唇前,嗔了他一眼。

    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说话声音小点,别被外面的人听到了。”

    楚之慎听话的点头,学着曼珠的样子凑到她耳边。

    “姑娘,你怎么进来了?”

    “我来救你,这种时候你跟人进宫,等着被卖了替人数钱吧。”

    曼珠跟楚之慎说了皇上昏迷一事,楚之慎瞪大双眼。

    “可是外面两个公公说父皇召我进宫。”

    曼珠怜爱的看了一眼,“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

    说着,曼珠就要带楚之慎离开。

    离开时瞥到他身旁的画轴,“这个我喜欢送我了。”

    “可是这是我要送给我父皇的。”

    “我救你两次,不值得你叫我一声父皇?”

    车夫感觉车身又震了一下,转头一看,仍旧是什么都没有。

    “真奇怪,这路上的石子真多。”

    马车到了皇宫门口,太监在外面说道。

    “殿下,皇宫到了请您下车。”

    马车里没有任何动静。

    太监眉头一皱,“殿下,皇宫到了请您下车。”

    马车里仍没有人回应。

    一个太监上前小心翼翼的掀开车帘发现马车里空无一人。

    马车一拍大腿,“完了,我刚才定是将殿下给颠下去了!”

    ?

    “诶,我说你回你的燕王府啊,你跟着我做什么?”

    曼珠转头问,楚之慎就低头看着自己脚尖不说话。

    曼珠无力扶额,“你不会是害怕吧?”

    楚之慎小声的嗯了一声,这种时候他不能进宫去找母妃。

    而有了刚才的一幕,让他一个人待在燕王府他又害怕。

    思来想去,只能赖在曼珠姑娘身边了。

    因为只要待在曼珠姑娘身边,他就莫名的很有安全感。

    「行」,曼珠拿面前这人没办法,只能妥协。

    试问,谁能忍心将一个你一说重话,就用他湿漉漉的狗狗眼看着你的人。

    “你要在我身边待着也行,把你的钱都给我。”

    “为什么?”

    曼珠瞪大眼睛,“本小姐可是烟花楼的头牌,你懂什么叫做头牌吗?我的时间很值钱的,你不会是想要白嫖吧?”

    楚之慎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将身上的钱袋子塞到曼珠的手里。

    似是觉得不够,他又将腰间的玉佩给取了下来,递给曼珠。

    曼珠将玉佩拿起来一看,这是上好的羊脂玉,摸起来温暖宜人,是个难得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