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

    白离的老家就在益州,祖母也在益州。

    她的确应该将爹带回益州看看,这样就算找不到那位神医,她也能让老爹在最后的日子里落叶归根。

    见白离接受了自己的建议,秦适又劝到。

    “白哥,听我一句劝,京都离益州还有好些距离呢。你现在不吃点饭,养好精神,怎么能带白大人回去治病呢?”

    见白离终于点头,秦适赶忙让人将提前准备好的热粥端上来,硬是守着白离吃了小半碗才肯罢休。

    ?

    第二日上朝。

    楚之行看到白离来了有些心虚。

    白忠因为那一撞昏迷至今的消息他有所耳闻,就怕白离今早来找他闹事。

    说来也怪,被他夺去性命的人不少,楚之行从来没有感觉到怕过。

    偏偏到了白家这里,白忠只是落了个昏迷的下场,楚之行却深怕白离找他麻烦。

    咳,如今他是地位最尊贵的王爷,实在没必要怕一个小言官。

    “各位大人们,今日有什么事要奏?”

    白离第一个站了出来,冷着脸说道。

    “秦王殿下,微臣想带家父回老家求医。”

    “不许……”

    白离眉头一皱,“为何……”

    楚之行心想,白离这人总让他觉得不可控。

    他要她一直待在京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他才放心。

    “御药房的御医们是整个楚朝医术最高明的大夫,白小大人你何必舍近求远,带着白大人四处奔波呢。若是在路上出了什么闪失,让白大人丧命,那可就罪过了。”

    白离的袖袍里的手掌握拳,死死的盯着楚之行。

    “你咒我父亲。”

    “本王可没有,我哪里咒他了?”

    贺长青站了出来,“秦王殿下,本朝以孝治天下。百善孝为先,御药房的御医们无法治愈白大人,还请秦王殿下准许白离带父外出寻医。”

    贺长青一向清高,不屑于参与别人的事。

    而他此刻却为了白离,站在了楚之行的对立面。

    那是不是意味着,贺长青也是自己潜在的敌人。

    楚之行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哟,贺大人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了。以前见你甚少参与这些事,还以为你是真清高,不屑于参与这些事。

    现在看来,以前不是不屑,是没资格参与吧。如今娶了大公主,你也跟着鸡犬升天,觉得什么事你都能插一脚了?”

    贺长青脸色一青,“秦王殿下,你思想不要这么龌龊。”

    白离冷笑一声,“秦王殿下,您看您说的。你这是觉得,自己是什么人,全天下就是什么人咯?

    论起来攀附权贵,谁比得上秦王殿下您?

    正妃侧妃之位,全被你许给了能捞到好处的人家。说起来还真是可惜,王爷们不能娶十个妃子,不然依您这算计能力,不得把文武百官的女儿全给娶一遍?”

    这次轮到楚之行的脸色铁青。

    他那叫顾全大局,这个白离知道个屁。

    楚之行蹭的一下站起来,指着白离。

    “你……你放肆,来人,白离出言不逊藐视皇权,把她给本王抓起来砍了。”

    白离挺直腰背,瞪着要来拖她的人,“你们谁敢碰我?”

    秦适也默默的护在了白离的面前,一副谁敢上来,他就要跟谁打的模样。

    “还愣着干什么,给本王上啊!”

    “朕看谁敢!”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楚之行身后响起。

    有人坏了自己的好事,楚之行正准备转过头开骂,就看到皇帝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楚之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父皇,您怎么来了?”

    “朕再不来,这个楚朝就要跟你姓了。”

    楚之行:咱俩本来就一个姓。

    他不敢说话,垂着头等皇上开口。

    “白离……”

    “臣在……”

    “你想带着你爹回益州求医,直接去找宋经纶那通关文书和路引就行,没人能阻拦你。”

    楚之行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谢皇上体恤。”

    “不必说这些,你爹得事,本就是皇家对不起你们。”

    “还有贪污受贿一案,仍由刘业受理。”

    “是皇上……”

    “秦王……”

    “儿臣在……”

    “趁朕病重,不仅不为父分忧,反而任性妄为残害忠良,罚在府中闭关一个月,赔偿忠贤府黄金百两。”

    楚之行还想讨价还价,抬头看到皇帝冰冷的眼神,心中咯噔一下。

    “儿臣遵旨。”

    ?

    半个时辰前。

    蔚柔将药从宫女手中接过。

    “这里本宫来吧,你们都退下。”

    宫女们都退下了,蔚柔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皇帝撇了撇嘴。

    伸手捏住他的嘴巴,就将碗凑到皇帝嘴边,将药水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