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您没有受伤吧?”

    楚之慎紧张的打量起蔚柔来,见她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楚之行也太大胆了,竟然敢杀进皇宫,谋朝篡位。”

    蔚柔拉着楚之慎的手,心有余悸的开口道。

    “娘没事,多亏了白大人相救。慎儿,娘对不起你。是娘不中用,没能把你送上那个位置。”

    “母妃!”

    楚之慎皱眉,都什么时候了,母妃还在责怪自己。

    “儿子从来没想要过那个位置,儿子想要回楚朝,只是向往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感觉。

    可是在楚朝,儿子并没有感受到过这些。反而有时候觉得,有些感情还是适合在心中怀念,不一定需要真的去体会。”

    楚之慎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所以儿子现在一点也不喜欢楚朝了,母妃,我们一起回南风吧。”

    蔚柔点头,“嗯,咱们回去。”

    说完,她又转头向白离道谢。

    “白公子,谢谢你救了我们母子俩一命。以后若是您有什么需要,我们母子俩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白离连忙摆手,不敢居功。

    “皇贵妃您误会了,燕王是这位姑娘救的。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在杀手手里抢人。”

    “都什么时候了,也别叫我什么皇贵妃了,叫我柔姨就行了。”

    蔚柔这才打量起坐在最边上,一直沉默的姑娘。

    她的长相很惊艳,不似楚朝女子的柔婉,反而有种南风女子的张扬明丽。

    “这位姑娘,多谢你冒着生命危险救我儿的性命。”

    曼珠这个不管是见到皇亲国戚还是江湖侠客,都面不改色,甚至还能谈笑风生的女子。

    在对着蔚柔真诚的道谢时,竟然觉得有些局促。

    她眼神瞟了瞟,小声说道,“举手之劳,也不是很危险。”

    楚之慎眨巴眨巴眼睛,“曼珠姑娘你嗓子怎么了,说话声音怎么这么小。”

    曼珠瞪了他一眼。

    楚之慎悻悻的闭嘴。

    曼珠?听起来有些熟悉。

    随即蔚柔恍然大悟,“原来您就是烟花楼的曼珠姑娘,久仰大名。”

    曼珠脸色一僵,白离也暗道不好。

    曼珠是烟花楼头牌的事情,除了楚之慎这种单纯的能在他心里画画的人以外,京都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白离怕蔚柔因此对曼珠有什么别的看法,连忙解释。

    “柔姨,曼珠虽然是烟花楼的人,但是她卖艺不卖身,靠自己本事吃饭的。”

    蔚柔笑了笑,“白公子你误会了,我没有说看不起曼珠姑娘的意思。这世道,女子谋生本就艰难。曼珠姑娘能够靠自己本事吃饭,名扬京都,该让人佩服才对。”

    “更何况……”蔚柔顿了顿。

    “以色侍人的人,该是我才对。我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别人。”

    蔚柔虽脸上带笑,但眼里全是悲伤。

    白离咬了咬嘴唇,实在没想出什么安慰的话。

    世道如此,再多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

    京都城内一片混乱,守城门的侍卫们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趁火打劫了,所以白离他们顺利出了京都。

    “好了曼珠姑娘,就送我们到这里吧,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

    曼珠眨巴眨巴眼睛,“你都要离开京都了,我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如随你一同离去。”

    楚之慎脸微微发红,“曼珠姑娘这……”

    “你烟花楼不要了?”

    白离的声音盖过楚之慎的声音。

    曼珠耸了耸肩,“不要了,她们剩下的人想在烟花楼里继续呆着就呆着,不想呆的,想去哪就去哪。至于我嘛,就跟着小白你一起去蓟州啦。”

    原来曼珠姑娘说的是白大人。

    楚之慎脑袋一埋,心中充满了说不清的感觉,有点酸涩,还有点……失望?

    白离撇嘴,“行吧,那小爷就勉为其难的让你跟着。”

    曼珠被白离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斜靠在白离肩上。

    楚之慎:我的眼睛好疼,好想哭。

    马车走走停停,五日后到了蓟州。

    副统领和唐寒早已在营门口等着。

    白离下车,看到唐寒有些惊讶,他居然恢复男装了,是男人的身份被副统领识破了吗?

    副统领看到燕王还有另外几人下车,连忙跟唐寒拉开了距离。

    “属下见过燕王殿下。”

    楚之慎连忙将车云扶起来,“这世上已经没什么燕王了,你叫我楚之慎就行。”

    车云哪敢直呼燕王殿下的名字,连忙做了个请的姿势。

    “诸位,还请跟我走。”

    白离打量唐寒的眼神太过明目张胆,车云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他看了唐寒一眼,咳了一声。

    “那个,这是我们营地新来的军师,也是在下妻子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