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林攥紧手中册子,咬住下唇犹豫道:“那个男人,好像是...”

    “好像是谁?”萧伏玉急忙问。

    许之林纠结,她知道这话不能乱说,一旦说出口所造成的影响会无法想象,阿奴最后也再三嘱咐她要保密,而且...

    许之林闭上眼睛,眼前全是一片血红,以及男人狰狞的面孔。

    她似惊醒般微抖身体。

    “你认识?”莫含章抬眉。

    “我...我不认识。”许之林摇头,将嘴抿的生紧。

    不认识?看她的表情不像是不认识的样子,莫含章心里明白是许之林自己不愿说。

    不过这些不重要,她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猜测的人选,所以转而道:“许大夫有自己的难处,在下也有在下的难处,这案子一天没有结果就一天不得安宁。”

    她将桌子敲的咚咚作响。

    “你什么意思?”许之林对上莫含章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什么。”莫含章起身背手道:“江湖人有江湖人的道义,许大夫收了在下的钱最起码做到将话说清楚。”

    “我知道的都说了。”许之林底气不足:“不知道的..……也……不能凭空捏造。”

    “许大夫的难处,在下懂。”莫含章不由分说道:“那么在下说,如果说的对,许大夫就点头,如果说的不对许大夫就摇头,如此可否?”

    许之林愣住,然后缓缓点头,她想这样做就不算违背当初的允诺吧。

    “你与平昌院的阿奴关系很好?”莫含章坐下,十指交叉,微微向后靠。

    许之林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天巷子里虐打阿奴的男人你认识?而且此人在京都很有名声?”

    许之林先是点头后又犹豫的摇头,她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最后却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纠结写在她的脸上。

    莫含章将她的表现全部收入眼底,心中的猜测又更进一步。

    “那个男人家势不俗?而且在京城的名声不错?”

    许之林立马点头。

    “他与‘风月案’有关?”

    许之林先是无意识地摇头又缓缓点头,她满面纠结:“别问了,我不知道。”

    “告诉我”莫含章冷笑出声,突然拔高声音:“是不是荆长廷!”

    许之林被吓的身体后仰,不得不拽着桌角稳住身体。

    “不...不是,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不敢直视莫含章的眼睛,那双眼睛似乎能察觉所有的谎言。

    “我只是一个坐堂大夫,为了补贴家用不得不出来抛头露面。”许之林慌张的诉说:“我和阿奴的关系仅限于她是我的第一个病人,剩下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她将最后一句话重复了两遍,然后再问什么都是闭口不谈。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收了莫先生的钱,说句真话就那么难吗?”萧伏玉忍不住出声,他觉得这个姓许的大夫肯定知道那男人是谁。

    莫含章咧嘴一笑抽回许之林手中的银票:“许大夫什么时候想说了,什么时候再找在下。”

    【宿主!按照你的人设怎么能将银票收回来!这样会显得特别不霸总,特别的小气。】

    莫含章皱眉道【原主的钱不是大风刮出来的。】

    【是骗出来的?】系统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呵,或许是。】莫含章将手中银票叠好塞进袖口,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

    “在下现住在城东姚府别院,许大夫要是想好了,随时都可以上门。”

    “你是姚庆才的人!”许之林睁大眼睛,一副被欺骗了的表情。

    “看事不能看表面。”莫含章站在门边回首:“话还是之前的话,随时都可以找在下。”

    从医馆安静的后院回到人潮汹涌的街道,莫含章捏了捏眉头,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亮的惊人。

    “莫先生?打阿奴姑娘的那个男人真的是荆长廷吗?”萧伏玉亦步亦趋的跟在莫含章身后,硬是挤了属于姚不济的位置。

    “殿下觉得呢?”莫含章反问,她没有直接回答萧伏玉的问题。

    “我...我觉得有那么点可能。”萧伏玉咬着下唇:“可荆正阳他大哥弱的不像话,不像是能打人的样子。”

    能被姚庆才那混人打的下不了床,那不是弱?那是什么?

    萧伏玉的脑回路向来直,所以直来直去道:“不如我们去荆府找荆正阳问问,荆兄和他大哥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肯定要比我们瞎猜了解的多。”

    莫含章看了看萧伏玉,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番。

    “怎么了?”萧伏玉也将自己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衣服都穿着呢。

    “殿下变聪明了。”莫含章欣慰道。

    聪明?莫老狐狸说他变聪明了!她说他变聪明了!

    萧伏玉心中像是被棉花填满,轻飘飘地,他居然被莫老狐狸夸变聪明了!那他就是真的聪明!

    【噗,萧老板这个样子真傻。】

    ...

    京城,枭卫所。

    黑漆漆地大院不知几进,步履匆忙的黑衣枭卫挎着刀在大院里进进出出,就算是同僚碰面也只是礼貌性的点头。

    这里明明有很多人,却静的不像话。

    “卫统领,刑已经上了。”进门揖首的枭卫步履轻巧,落地无声,一看就是内家高手。

    卫青海人高马大,两臂肌肉高高隆起,腰却极细,正是虎背蜂腰螳螂腿的标准武将身材。

    “都交待了什么?”卫青海翻动手下文书。

    “姚庆才直喊冤,说要叫太子...太子...砍了您的头。”禀告消息的枭卫说到最后声音渐小。

    “那女人可曾交代什么?”卫青海哼了一声。

    “什么...什么也没交待。”

    “再上刑!”卫青海蒲扇般的大掌拍向桌面,震的桌面上的物品纷纷跃起。

    “统领大人,姚庆才是看着打,还是打到他交待?”回话的枭卫拿不准主意,所以又多问了一句。

    “姚庆才,姚家的小儿子,人别打死就成。”卫青海头也不抬道:“打死了,不太好交待。”

    他说的是不太好交待,但还是能交待。

    进了他们枭卫所,是人是鬼都要扒层皮。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找编辑改了笔名,编编和我说新笔名不太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