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萧伏玉开始在家里转圈圈,莫老狐狸说让他捞她,这怎么捞啊?

    他平日好吃懒做,在朝中根本就没有相熟的大人,找谁?上哪捞莫老狐狸?

    要不去找楚哥哥?

    萧伏玉哎呦一声摊在地上头大的捂着脑袋,表情痛苦又为难。

    想至此,萧伏玉突然从地上爬起,他不是还认识荆正阳,荆兄嘛!

    荆兄的父亲可是吏部的堂官,荆兄或许有些门道。

    说干就干,萧伏玉连忙整衣、喊轿子直往荆府走。

    ......

    紫禁城,乾清宫。

    明武帝从昏迷中醒来,靠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碗里的汤药。

    “太子醒来了?”

    侍候明武帝的珍妃捏着帕子擦干净他嘴边的药渣,怪嗔道:“太子早醒了,陛下您就不关心关心臣妾。”

    珍妃放下白玉药碗,撒娇似的扑在明武帝的身上:“臣妾可是担心陛下担心了好久。”

    已过不惑之年的明武帝除了两鬓有些斑白,身体是罕见的硬朗,太子、荣王皆是遗传了他高大的身材,细看太子的眼神更像明武帝,算计中带着机警。

    “你的功劳朕是看在眼里,有什么想要的爱妃尽管提。”明武帝笑意盈盈。

    “陛下”珍妃撒娇道:“臣妾想要什么,您难道还不知道吗?”

    她缠着手中的帕子,一双似猫眼般的美目含羞带怯的看着明武帝:“臣妾少时就倾慕与陛下,从未求过名分,如今数十载倥偬而过,臣妾想......”

    明武帝伸指点住珍妃殷红的嘴唇,他做嘘声状:“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可是陛下...”珍妃心中委屈,明明很早之前明武帝就答应她要封她做皇后,可每次只要她提起他就刻意打断。

    “爱妃这些日子辛苦了,早些回去歇着。”明武帝面色如常的唤来一旁伺候的大太监,让其将珍妃带走。

    “陛下…”珍妃心有不甘的跺了跺脚跟着大太监走掉。

    ......

    皇宫入夏后会将廊道两侧的纱幔换成竹帘,一到下午竹帘落下,光影从竹帘缝隙穿过,斑驳在地砖墙面上。

    珍妃停住脚步,织了金的裙摆格外耀眼,她抬手按上鬓边乱颤的蝴蝶簪:“陛下让你送我,你就真的送我出来?”

    明武帝身边的大太监缓缓站直,露出一张雌雄模辩的脸,他上前一步几乎是贴着珍妃而站。

    “陛下说让咱家送您回去,咱家自然是要将您送到地方。”

    “章颜,谁准你离本宫这么近?”珍妃回首挑上章颜的下巴,细长涂了蔻丹的艳红指甲来回剐蹭,引得章颜忍不住扬起下巴。

    “自然...自然是娘娘准的。”章颜轻呵出声,似是颤栗的声音格外惹人遐想:“娘娘难道忘了?”

    珍妃瞬间变脸,伸指作掌,狠狠地扇了章颜一巴掌。

    “让你盯住陛下,你是怎么盯的?”

    章颜回手握住珍妃扇他的那只手,轻举在面前:“瞧,手都打红了。”

    珍妃挣扎的抽回手,瞪着眼睛看向章颜。

    “娘娘让咱家做的事情咱家可是一点都不敢怠慢,陛下心中有谁,娘娘可比咱家清楚多。”章颜再次握住珍妃的手,深情道:“咱家心里有谁,娘娘自然更清楚。”

    珍妃冷笑:“那贱人,不早随先皇去了,活着惹人烦。”

    “娘娘何必和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人生气,皇后就算没了,她也上不了位。”章颜一根一根将珍妃的手指蜷起:“娘娘只需等待,皇后之位跑不了。”

    “怎么说?”珍妃眯着眼睛问。

    “太子蹦跶不了多久了。”章颜从后揽住珍妃,他将下巴放在珍妃的肩膀上:“风月案、端阳节纵火案,仅仅是这两个案子就能将太子钉死。”

    “太子倒台了,姚家还远吗?”

    “你是说纵火案是太子所为?”珍妃推开章颜,转身道:“是姚家做的?”

    章颜嗤笑出声:“姚泽符有贼心没贼胆,此事牵扯甚广,有人想要太子的命。”

    “是谁?”

    “狗咬狗的东西。”章颜不屑道:“娘娘不必在意。”

    珍妃攥紧章颜的领子:“但愿你说的不是谎话。”

    “咱家对娘娘的心,这么多年了,娘娘难道不清楚吗?”章颜低头一笑,推着珍妃倒退进了寝殿。

    .....

    日影西斜,莫含章在枭卫的监狱里睡过大半天,草席地硬,这一觉睡的她骨头生疼。

    【天都快黑了,怎么还没有人给你送饭吃呀。】系统嚷嚷着【你的身体不好,饥一顿饱一顿小心会病倒。】

    【阶下之囚,能不被刁难就不错了。】

    莫含章揉着眉心,她弯腰捶了捶腿又按着腰盘腿坐回草席。

    【宿主,你说按照剧本进度,我们多久才能收网呐?】系统核对剧本,发现他们的剧情已经偏离主线到十万八千里,完美收场好难。

    【快了。】莫含章仰头看向监狱的小窗外,夕阳一点点消失,空气中的闷热让人喘不上气来。

    【快了?能有多块?】系统吐槽【最迟也要到冬天了吧。】

    牢房外冗长的甬道里响起脚步声,起先朦朦胧胧,紧接着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她的牢房前。

    莫含章回头去看,就见卫青海提着食盒站定。

    “贤侄,久等了。”卫青海抬手,他手底下的枭卫立马将牢房门打开并掌上灯。

    牢房简陋,除了一张草席就再无其他,卫青海的眉头还没皱起,枭卫们就将桌子抬来,顺道还贴心的带了两张条凳。

    “莫贤侄坐。”卫青海从食盒里拿出菜和酒水,面不改的给他和莫含章各斟一杯酒。

    “卫叔叔下值了?”莫含章没有去动桌面上的酒杯。

    “自然没有,近日京中多大案,兄弟们都回不了家。”卫青海喝干杯中酒,抬手又斟满:“莫贤侄喝。”

    随后想起莫含章身体不好,复又端起她面前的酒杯一口干掉。

    莫含章夸赞:“卫叔叔好酒量。”

    “这两杯酒下肚,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卫青海半个身子沉在黑暗中:“这段日子就委屈贤侄呆在这里多呆几日,贤侄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尽管提。”

    “多呆几日?是关我到后天?”莫含章单手撑在桌子上,压低声音:“你认识姚不济?”

    卫青海摇头:“姓姚的,我只认识姚家。”

    “你在说谎。”莫含章盯住卫青海的眼睛:“你的视线在闪躲,你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