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沅透过后视镜觑着魏司哲,心知肚明却笑而不语。

    齐谦说:“下周六陪我去见个房地产商,我想搞点新投资,你帮我把把关,人家那合同里藏的全是陷阱,万一要是耍心眼讹我呢,这种事情防不胜防。”

    魏司哲言简意赅:“不去,没空。”

    “大周末的不能老是一个人待在家里,你得出来透透气。”齐谦双手合拢,拜托道,“好司哲,以前咱们开公司的时候都是咱俩一起跑业务的,你就答应哥吧。”

    何沅横插一嘴:“谦谦,奔四的人了,卖萌可耻。”

    “老何你烦不烦,你知道我苦口婆心挖你墙角挖了多久吗!”齐谦愤恨道,“你必须得把司哲匀我一天,不准有意见。”

    何沅有恃无恐地说:“作为他的领导,我勉为其难答应了。”

    齐谦挥动拳头,恨得牙痒痒:“你说你怎么这么气人,我……”

    “停车。”

    何沅打了个激灵将刹车踩到底,suv猛然在道旁急停,齐谦额头重重地磕在椅背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什么情况?!”

    “抱歉各位,有劳大家稍等我一会儿,晚上我请客。”拉开车门,魏司哲踩稳地面,“我去买个东西,很快就回来。”

    搓着脑门瞪圆眼睛,齐谦注视着魏司哲迈向街边的复古钟表店,一脸诧异:“司哲难道换口味了?他不是想攒钱买块儿‘万国’吗?”

    钟表店内装潢精简,环境整洁,满目做工精细的男女手表,怀表倒是没几款。魏司哲向店长讲明来意,店员将所有出售的怀表摆放在绒布展示盘中,供他挑选。

    魏司哲没有选择困难症,基本上都跟着最初的眼缘走,中间这块怀表金属颜色贵气,图案精美,表盘窄小,重量轻、不压手,他感觉楚嘉禾应该会喜欢。

    魏司哲:“就这款吧。”

    双手接过来,店员毕恭毕敬道:“我们有四种样式的包装礼盒,请问您是要送给什么人呢?长辈?晚辈?同事还是女朋友?”

    魏司哲毫不犹豫地说:“送给心仪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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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心弦15

    回到车上,其余人目光犹如灯泡,直勾勾地盯着魏司哲手中的酒红色绒布礼盒,等着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魏司哲旁若无人地斜倚扶手闭目养神,一句解释没有,齐谦率先坐不住了,回身扒拉两下他的腿:“兄弟,你这是有情况了?”

    魏司哲如实说:“还没呢。”

    齐谦咂摸出魏司哲话语里隐秘的意思,不由激动道:“你追的人家?行啊司哲,带来让我们见见呗,谁这么牛逼居然能把你给降服了!”

    齐谦什么性格,魏司哲太清楚了,但凡揪住一个感兴趣的话题,短时间内来回念叨,反反复复,耳朵都能被他磨出茧子。

    “我靠,我得组个局。”齐谦兴奋地掏出手机,“庆祝咱们圈子的老铁树今春开花,终于要脱单了!”

    魏司哲头疼地打断他:“下周日我可以。”

    怔愣片刻,齐谦豁然反应过来:“你是说如果我下周日去见那个房地产商,你能跟着?”

    魏司哲冲他抬抬下巴:“手机收起来。”

    齐谦痛快极了,“好嘞”,然后扭脸在副驾驶位上发号施令:“老何,出发!晚餐吃顿大的,庆祝咱家司哲开窍,老子买单!”

    魏司哲:“……”

    深夜十一点,送走代驾迈进家门,魏司哲将钓到的草鱼冷冻,给自己兑了杯蜂蜜水。拉开座椅疲惫地仰躺上去,后颈枕着椅背,他困得不行,却又无法忍受沾着一身酒味儿倒床就睡。

    冬美人摆在餐桌正中间,小小的一株盆景,形状饱满。这时手机振动,魏司哲滑屏查看,突然来了精神。

    楚嘉禾:今天钓了几条鱼?

    魏司哲嘴角漾笑,回复:三条,两条送朋友了,我只拿了一条回家。

    楚嘉禾说:这么大方?我猜你是嫌做鱼麻烦,懒得自己动手处理吧?

    魏司哲借着酒劲儿耍赖:你给支个招,我能不能吃上这鱼就看你了。

    楚嘉禾会意道:家里有冰袋吗?明天带过来吧。

    魏司哲说:有。

    楚嘉禾:魏先生,你失策了。

    魏司哲:?

    楚嘉禾:我做的鱼汤很好喝,但红烧和清蒸两种做法味道也不错,现在你只能三选一了。

    魏司哲差点没大半夜给何沅砸过去电话,让他把自己钓的鱼完完整整地还回来。

    互道一声“晚安”,魏司哲钻进卫生间洗澡洗漱,一觉睡到天光大亮。周日上午接了一堂网课,为学生们答完疑,魏司哲用泡沫箱装好草鱼和冰袋,揣起车钥匙锁门离家。

    抵达慧安养老院前,魏司哲照常给魏桥发微信,告诉他自己快到了。魏桥没戴老花镜,看不清文字,因此回复的语音,“小楚去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