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枣和小瓷找了马车出城回庄子。

    孟晚陶头疼得厉害,马车上颠簸了一路,回到庄子,脸色就更差了。

    她到家后,直接进屋,把门一关,就合衣躺在床上睡觉。

    大枣和小瓷紧赶慢赶回到庄子上,孟晚陶已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两人轻手轻脚进来看了下情况,担心得不行,但见小姐也没发热,还睡了,只好又忧心忡忡地出去守着。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瓷愁苦着一张脸:“我还是去请个大夫回来看看比较放心。”

    大枣也赞同,就让小瓷去了。

    等小瓷走后,大枣又进来看了下情况,睡着了都皱着眉,脸色还这么难看,实在让人担心。

    宫珏过来的时候,小瓷刚请了大夫回来。

    见到她请的大夫,宫珏面色一沉:“谁病了?”

    看到宫珏,小瓷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还以为他今日是又得了闲,回来看她家小姐的,忙把小姐的情况跟他说:“小姐身子不舒服,今日跟羽儿小姐出去逛,回来就面色难看,当时铺子里只有小枣一人,小姐只说了一声她要回庄子,就自己一个人回来了,我送完货回铺子知道后,就跟大枣姐姐赶紧回来了,一回来就见小姐睡了,脸色瞧着特别不好。”

    宫珏心头一沉。

    这么严重?

    他抬脚就进了院子,要进屋时,被大枣拦住了。

    平日里也就算了,都是他们自己人,今日可是有大夫在呢,传出去那些人不定又如何编排她们家小姐。

    宫珏心里着急,但想着她刚刚惊恐逃走的样子,还是先稳了下心神,给她一会儿时间消化,没有直接进去。

    “小姐,”大枣轻声问睡着的孟晚陶:“大夫请来了,哪里不舒服,让大夫诊一诊脉。”

    孟晚陶又烦躁又害怕,她本就睡得不实,听到大枣的声音,眉心直接拧起:“不诊,让他走。”

    大枣:“……”

    她跟小瓷对视一眼。

    “小姐还是看看罢,”小瓷凑过来:“我们担心,阿覆公子也担心啊。”

    孟晚陶睁开眼。

    小瓷以为小姐听到公子回心转意了,忙道:“阿覆公子回来了,这会儿正在外面呢。”

    孟晚陶脸色大变。

    他这么快找过来,只有一个可能……

    是她最不愿意面对,也不愿意相信的情况。

    她直接坐起来:“不看诊,不见人!”

    大枣:“……”

    小瓷:“……”

    孟晚陶板着脸:“你们都出去。”

    大枣和小瓷十分担忧,她们从未见小姐这样子过。

    小姐脾气好得如仙女一般,平日里别说发火,就是大声说话都很少,今日这到底是怎么了?

    虽然困惑,她们也不敢违背,只得忧心忡忡地先退出去,免得惹得小姐更不开心,身子更难受。

    宫珏本就在外面站着等,他耳力又极佳,她们在屋内的谈话,他一分不差,全听见了,见大枣和小瓷出来,他正要开口,屋里传出脚步声,他抬头,就看到孟晚陶直接过来,重重把门关上了。

    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这会儿混乱得很,压根就顾不上去考虑这样做,会不会把宫珏惹毛了,给自己招来祸端。

    她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她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赵元秋不肯见她,也不理她,还骂自己是个大骗子。

    那日,她分明就是认出了摄政王,是被他吓跑的!

    她又一向视摄政王为蛇蝎,怕得不得了,那日开开心心来找她玩,本要给她个惊喜,哪成想,她的惊喜反倒给了她自己一个大惊吓。

    怪不得,怪不得赵元秋对自己这样,她肯定是以为她什么都知道,故意骗她!

    当初羽儿说她瞧着玉佩眼熟的时候,她就该有所察觉!

    只是,她从未往摄政王身上联想过。

    她是个跟剧情无关的路人甲啊?

    而且,他什么时候跟书里描写的大反派像了?

    他们俩现在还在谈恋爱?

    这是谈恋爱?

    她怎么就那么心大,为什么会以为他是有苦衷,不问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连个姓名都不知道,她谈的哪门子的恋爱?

    孟晚陶越想越崩溃,脑子里一团乱,直接拉起被子蒙上头。

    大枣送了大夫出去,回来看到小瓷一脸苦恼,再看旁边的阿覆公子也是沉着一张脸,她想了想,道:“小姐瞧着倒也没太大问题,公子要不去暖厅坐会儿,等小姐缓过来了,再见公子。”

    宫珏眼皮都没撩一下,只盯着紧闭的房门:“我就在这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