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还不消气?

    片刻后,他抿唇,那就再换个别的法子。

    总归有消气的那一天。

    孟晚陶回到屋子里后,找出账本,窝在暖塌上,翻开后,并没有看,而是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小瓷从厨房偷偷溜进来:“小姐,你怎么把摄政王一个人放厅里啊?”

    “以往他不也是一个人在厅里坐着?”孟晚陶反问。

    小瓷一怔,而后急声道:“不一样的啊,以往那不是不知道他是摄政王么?”

    孟晚陶:“那就当不知道他是摄政王,还把他当成以前那个不知道身份的公子。”

    小瓷:“……这,不太好罢?”

    孟晚陶想了想,这样确实不太好,知道了装不知道,跟完全不知道,那是两种概念。

    没等小瓷再说什么,外面传来脚步声,小瓷忙跑到门口去看。

    这一看,就急声对孟晚陶招手:“小姐!摄政王走了!”

    孟晚陶朝外头看了一眼,视线被阻挡,没看到宫珏人。

    “嗯,”她收回视线,假装不在意:“知道了。”

    小瓷跑回来:“我们不去送送么?” 嘉(丽)

    孟晚陶:“不送。”

    瞒了她这么久,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才公平。

    小瓷:“……万一摄政王怪罪呢?”

    孟晚陶假装翻账本的手一顿。

    真怪罪了,那就说明他们不是良配。

    见小姐不说话,小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在一旁站了会儿,她只好出去,去找大枣和小枣商量。

    可她们能商量出个什么呢?

    不过就是几句车轱辘话来回说,也没什么有用的,只能在心里祈求,祈求小姐快些消气,祈求摄政王不会生小姐的气。

    再说京城这边,因着这声势浩大的车架大清早就从王府出来去了孟晚陶到饿庄子上,满京城关于赐婚一事的口风便变了。

    看笑话的,也都成了艳羡。

    摄政王明显没觉得这是对他的侮辱,反倒很看重孟三小姐。

    那可是摄政王妃!

    一个没落的还不得看中的伯爵府孤女,还是个她们都看不上的人,一跃成为了超一品摄政王妃。

    许多贵女心情都可复杂了。

    赵元秋心情也很复杂。

    昨日,羽儿来找她,还各种借口非要哄着她出去,她当时就猜到是孟晚陶要见她。

    其实昨日她都不怎么生她的气了。

    她也想过。

    孟晚陶的身份,还有她与家里的关系,瞒着她,怕也是无奈之举。

    她平日里对自己都挺好的。

    她之所以一直躲着不见她,是因为,她真的太怕摄政王了。

    她也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每次去找孟晚陶时,都会与摄政王碰一面。

    所以,羽儿来找她,她假装没发现,就跟着羽儿出去了。

    只要孟晚陶好好跟她道歉,再给她做许多好吃的,她就决定原谅她。

    可,没想到的是,她跟羽儿一块出来后,却便寻孟晚陶不得。

    因着羽儿是瞒着赵元秋,不让她知道,她是同孟晚陶一块来尚书府的,赵元秋一开始并不知道在尚书府门口发生了什么。

    还是宴席结束,回了府上,芳儿同她说起今日在尚书府门口发生的这一幕,她才察觉到不对劲。

    孟晚陶不是同摄政王,很熟的么?

    那她跑什么啊?

    他们吵架了?

    思及此,赵元秋一颗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跟摄政王吵架,孟晚陶不会有事罢?

    毕竟摄政王那么凶!

    紧接着就传来了太后赐婚一事。

    还有所谓的,太后赐婚就是为了用孟晚陶羞辱宫珏,让他成为全天下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