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喝了合卺酒,封了赏之后,礼总算成了。

    她长出了一口气。

    见她这样,宫珏笑着帮她把凤冠摘下来:“累了?”

    孟晚陶锤了锤小腿,点头:“一天了,你不累么?”

    她腿都酸了。

    宫珏帮她捏着小腿,笑着道:“我不累,再累我都不嫌累。”

    孟晚陶半晌才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不禁笑出了声。

    宫珏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下:“饿不饿?让人传膳?”

    孟晚陶确实很饿,虽然这样不太合礼节,但……

    “饿了就吃,”宫珏道:“不用顾虑那么多繁文缛节。”

    孟晚陶马上点头。

    本就是他们两人吃,孟晚陶没让传太多,吃不完也是浪费。

    简单了吃了两碗云吞和小菜后,孟晚陶被宫人伺候着洗漱。

    若不是她快累瘫了,洗漱自然是要亲自来的,只是她实在太累了,胳膊都抬不起来,便放任宫人给她沐浴洗头发。

    她洗漱完,回来后,宫珏竟然不在。

    宫珏洗漱怎么比她用的时间还久?

    兴许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罢,孟晚陶也没想太多,泡过澡后,疲惫散开,人就更乏了,她直接躺到了床上。

    这张床,非常大。

    她都不知道,宫里的床榻竟然这么大的,足够她在上面打滚的了。

    喜被光滑绵软,触感极佳,她忍不住多摸了摸。

    摸着摸着……

    宫珏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悄无声息出现在床边:“在做什么?”

    看着他身上穿着的,大红色睡衣,衣领大开,露出雪白的胸膛,再想到今日是他们洞房花烛,孟晚陶突然就害羞起来。

    她红着脸往里面挪了挪,嗓音都有些发紧:“等你。”

    宫珏垂眸低笑了声。

    这一声低笑,直笑得孟晚陶灵魂都在打颤,她忍不住又往里面挪了挪。

    “嗯,”宫珏笑着应了一声,而后放下床帐,上榻:“让皇后久等了。”

    孟晚陶:“………………”

    听着他的打趣,孟晚陶脸更红了。

    宫珏躺下的时候顺势把她搂到了怀里,并翻身虚压在她身上:“躲什么?”

    被床帐挡着的烛光,只剩些许微光,却足够她看清宫珏的脸。

    他的眉他的眼,他高挺的鼻梁和……亲了无数次的双唇。

    都成婚了,再害羞确实有些扭捏了。

    她想了想,仰头在他嘴巴上亲了亲:“没躲。”

    宫珏:“……”

    这一亲,宫珏脑子里一直绷着的一根弦,断了。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和冲动,再不受控制。

    孟晚陶被亲得迷迷糊糊,身上的睡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绸缎制成的喜被,光滑绵软,她根本无处使力,抓来抓去,抓到的都只有空气,抓着抓着……

    她从枕头下抓出一本书。

    嗯?

    孟晚陶迷迷糊糊中生出些许好奇。

    帝后大婚的床上为什么会有书啊?这又是什么礼节?

    她借着那点微光,拿到眼前看了一眼。

    春花图鉴,四个熟悉的大字映入眼帘,她登时就清醒了。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宫珏抬头。

    孟晚陶拎着手里的书册,一脸难以置信:“这东西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宫珏随手拎过来,然后扔到了床头,抓着她的手反扣在光滑的喜被上,凑到她耳边轻轻道:“太久没看,怕忘了。”

    嗓音虽轻,却沙哑得很,惹得孟晚陶不禁打了个颤。

    宫珏把两人碍事的大红睡衣丢出账外时,咬着她的耳朵又给她强调了一遍:“不是你的床,是我们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