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会的。”今天的林秀格外乖巧,想了想,又把萧舒安拉到一边别人听不见她们说话的地方。萧伯坐在马车前,内心深深叹了口气,心道:真是腻歪啊,还能不能出发了!

    两位主人公不管其他人的心理活动,林秀牵着萧舒安认真道:“现在咱们是情侣了,虽说是尝试,但是奔着好的结局去的,有些事情不一样了,我得嘱咐你。”

    “嗯,你说。”萧舒安很是虚心。

    “你今后,不能和别的男子,还有女子,走的太近。你是有夫之妇!你和别人走的太近,我会吃醋,心里会不痛快,你可晓得?”

    萧舒安猛然想起上次她见林秀和表哥有说有笑时心里就有些不痛快,原来那是吃醋?

    “是不是不能和别人有说有笑,要保持距离,客气礼貌?”

    “对!”林秀没想到萧舒安如此开窍,感觉很惊喜。

    “那你更应该注意,你虽是男子身份,但是皮下却是个女子,平日里和男子在一起,要保持距离有分寸才是。不管是阿忠,还是表哥,你和他们谈事时不能越界。”萧舒安一下就想起很多原来她心里介意却没找到原因的事。

    “你……也不喜欢我和男子走得近?”林秀试探的问。

    “当然,我也会吃醋的。尤其是,阿忠总是想抱你,表哥和你说话你还笑得那么灿烂。我吃醋。”萧舒安很坦诚自己的感受。

    林秀听了不仅不生气,还笑眯眯的心情很好。“好,我知晓了。我一定会注意的,不叫你吃醋。我走啦!晚点见!”

    林秀爬上马车,心里的甜却一直散不去,马车走了很远了。她还要不时笑出声,萧舒安会吃醋!而且那么早就吃醋了!这说明她有戏啊!哈哈哈,看来公主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指日可待啊,吃醋都学会了,兽性大发还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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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朝会议论普及学堂一事。大臣们的反应很是激烈,若说之前的两则变法和女兵征收他们还没醒悟,现在可是已经醒悟了。陛下只是想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的剥夺贵族的所有优势。

    之前他们还抱有幻想,想着忍一步就过去了,先静观其变就好了。可是现在看着看着不行了呀!陛下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逼,先是打通了庶人晋升通道,现在又要资源倾斜。如果世家贵族没有了先天的经济资源和教育资源,那他们和庶人有什么两样?

    或许依靠祖上的官职,他们还能繁荣两代,但是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朝堂之上必然都是新秀,都是庶人上来的政客。那时他们再反抗也来不及了。所以今天这事,他们绝不能退步,再退,就没路了!

    大臣们空前的团结,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同意这一举措,林秀本人还好,她本就知道这事推行起来很难,阻碍多是正常的。倒是萧谨恭,气的不轻,当朝就把奏章 扔了满地,就差掀桌子了,他气这些大臣的自私自利,一点不为国家的未来着想。可是大臣们宁愿跪地听罚,也不愿意再退步了。

    事情就这样僵住了,萧谨恭冷笑一声,不欲再多说什么,只留下林秀说有事商议。

    林秀心里真是苦,人家第一天谈恋爱,就要加班,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理政殿,萧谨恭气冲冲的进来了。显然还没消去前朝受得气,林秀缩了缩头,不敢说话。天子一怒,很可怕的。

    “爱卿,如果朕说朕想打仗,你会不会也反对?”萧谨恭坐下来,严肃道。

    林秀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打仗,可不是能儿戏的事。陛下这时候想打仗……

    “陛下打仗的目的是?”林秀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不敢盲目确定萧谨恭的心意。

    “国师这么聪明,前朝的事你也见了,怎会不知为何。”萧谨恭心情不好,今天说话也有些冲。

    “陛下是怕有人谋反?”

    让贵族们割舍利益,他们难免抵触。之前大家还能忍忍,今天这个情势看来,他们是不想忍了,任凭萧谨恭如何发脾气,他们也不退让,如此做法,已经等于是撕破脸了。明晃晃的示威,他们是在警告萧谨恭,这周国,不仅是萧谨恭的周国,也是他们的周国。

    这周国,也不是萧谨恭一个人说了算。再逼下去,萧谨恭就是自找难看了。可是变法推行到这一步,萧谨恭不可能停下来,变法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官制的变法。必须要让庶人可以晋升做官,才能打破现有的阶级。如果阶级一直如此巩固下去,他这个皇帝迟早要被架空,到时候,他不过是个吉祥物。那些贵族集团才是真正的掌权人。

    萧谨恭怎么可能愿意走到那一步,所以他想打仗。打仗是会劳民伤财,但也有好的地方。对外战争会弱化内部战争。把大家都绑在一条船上,而这条船正在打仗,大家自然都以对外战争为重,也就无暇顾及其它的。萧谨恭想一边打仗一边变法,这样,等贵族们能腾出手来反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还有一个天时地利的点是,周国已经推行了两条变法。其中一条就是利于军队的。立军功者可升官加爵,这条律法虽然推行了,但是还没有很好的实践。没有仗打,士兵怎么立功。萧谨恭现在迫切需要几场战争,提拔一批庶人上来,给他们升官加爵。在军营里来个大洗牌,这样,到时候自己的拥护者也能有些资本帮助自己。

    现在庶人们虽然支持变法,支持萧谨恭,可是他们手里的资源太少,力量太弱,还不能和贵族抗衡。可若是有几场战争,提拔一批庶人上来之后,那就不一样了。

    如果大家辛苦一下,费些钱财,能达到这一目的,其实是赚了。可是战争,若是打不好,亡国也说不定啊。

    “陛下准备和谁打,以什么借口?”林秀想听听萧谨恭的想法。

    “眼下郑楚是盟友,自然不好动手。吴和蛮戎,如今正强,且短时间内也没有攻打我周国的想法。但是赵国,上次东城一战后,精锐军队据说伤亡惨重。虽然我们目前有太子在周为质,可我听说赵琮身子越来越不好了,若是赵琮西归,赵端不在赵国,那么大概率是二皇子赵瑞继位,他若上位,绝对是巴不得赵端早点死,免得那些太子派总想推翻他。

    既然早晚都要打,如今我国兵种改革也半年多了。倒不如出去试一试实力如何,也好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将才还被埋没着,也好给他们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萧谨恭说的很详细,看来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在心中谋划很久了,只是今天被激怒了,准备提前实施罢了。

    “陛下说的,倒也不是不可行。我记得赵国和周国交界的顺水,灵州两个地方,以前是周国的。几十年前被赵国抢去了,现在一直被赵国管辖着。这两地处在蛮戎、赵、周三国的交界处,并且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非常重要的战略位置。

    陛下如果要打的话,不如就以这两地为借口,向赵国要地,不给,就开战。赵国一是目前元气大伤,最会打仗的钱将军已经被贬职,现在若战,只能让下面的人顶上来。这对周国来说是个机会。

    二嘛,赵琮目前还没死,那么赵端在我们手上,他就总是有后顾之忧。若是赢了周国,让周国伤亡严重,他怕我们把赵端直接杀了泄愤。若是输呢,那就更好了,总之只要赵琮让他们带兵的将军有了顾虑,那这仗,确实就不好打。怎么看都是对我们更有利些。

    陛下若心意已决,臣觉得可以打。”林秀还是肯定了萧谨恭的看法的。打仗固然不好,但若是有利可图,就还是得打,况且有些战争,是避免不了的。此时攻赵,未免不是个好时机。

    “朕就是怕,其他几国万一从中作梗。就像之前赵国攻周,郑楚一样。”五国并立,一举一动都不是那么简单,若是有人从中作梗,局势就会被瞬间扭转。

    “那就只能速战速决,不走漏风声。四国都想不到咱们会打赵国的,等打起来了,他们再做反应也就来不及了。而且,他们未必就会干预。赵国狼子野心众人皆知,谁都想削弱赵国,依臣所见,吴楚观战的几率更大一些,郑国太远,还没能力干预这里的战场。至于蛮戎,赫连定没有统一五国的雄心,除了打家劫舍,他不感兴趣其他的。要是那个赫连焘继位,倒是要防一防的。”

    “那么依国师所见,这仗打得?”

    “打得。只是有一点陛下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

    “这仗,很可能是无功而返。不管是赢是输,都可能得不到半点城池。输了,自不必说。赢了,恐怕也没有能力治理。其余四国也不会甘心,到时为了求稳发展,恐怕还是要把兵撤走。

    这仗的目的只在于,一:提拔一批庶人将士。二:分散权贵的注意力,抓紧时间推行变法。三:削弱赵国的兵力,试试咱们训练的士兵,到底有没有长进。

    当然了,事情也不是那么的绝对。如果情况允许,能占领这两个地方是最好的,但要随形势而定了。陛下须得做好最坏打算,免得到时放不了手,误了大局。”

    林秀的一番话,让萧谨恭的想法更现实也更可行。思虑一番,虽然多有不愿,但萧谨恭也得承认,林秀说的有道理。

    “我接受这样的结局,只是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我欲御驾亲征。国师以为如何?”萧谨恭把筹码全部压在这一仗上,这一仗赢了,一切都会变的更顺利。若是输了,情况会更加糟糕。可是身为一国之君,就不能犹犹豫豫,当断不断,关键时刻就得拿出自己的魄力。若是现在向权贵妥协,那么之前做的努力全都白费,无异于竹篮打水,终是一场空,他不甘心!

    “陛下,万万不可!”林秀急了:“陛下不可御驾亲征。战场变幻莫测,陛下但有不测,周国该当如何?打仗是将士们的事,制定治国方略才是陛下的事。陛下您在国都坐镇,就是对战士们最大的帮助。若是您不在国都,万一这里发生任何变故,前方的战士们该当如何?这种关键时刻,您必须在国都坐镇,稳定后方,这样军心才能稳定。”

    萧谨恭左右为难,“国师说的没错,可是不到前线督战,朕着实有些不放心。这一仗,胜负关键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