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抹了泪,冲张家妇人问到:“贼婆子就偷了这些?可还有别的?有就自己交出来,若是被查出来还有别的想藏私,管叫你们十倍八倍偿还都不止。”

    张府丫鬟老实地点头应答就这些了。

    说话间,码头上留下的兄弟一并押了两个婆子和那顾家的灾舅子冲进张府,前来汇合。

    张飞看这气势,加上牙行刚收的几人,算下来也是一个近三十人的小队,心底瞬间底气大增!

    张府那妇人见弟弟被打得鼻青脸肿,连忙扑上去问这都发生了什么事。

    她那灾舅子看着家姐,委屈地抱头痛哭,说他也不知呀,一上船就被一通好打,还被吊着差点喂了王八以后就见不着了。

    张夫人见林家来势汹汹不好惹,就把火气撒到媒婆身上,又抓又挠的大骂骗鬼骗到她头上了,是准备不要命了吗?

    媒婆转身就和罗婆子继续干架,相互扒拉。

    场面滑稽地一度差点失控。

    张夫人呼天抢地,张老爷之乎者也,乱糟糟的一团,比打战还热闹。

    紫鹃看着也头疼,她回头小声问到:“将军,眼下失物已寻,接下来怎么办?”

    张飞:“你怎么看?”

    紫鹃:“既然东西已经拿回来了,这事可大可小,是大事搞大,公了?还是大事化小,私了?都听将军吩咐!”

    张飞扫了眼这两进落的宅子,大声下令:“既然人赃并获,那就都一并扭送官府吧!”

    张氏兄弟们立即动手。

    一听要去官府,灾舅子最是开心了,嚷道去就去,谁怕谁,不去是小狗。

    别人去官府那是遭官司,他去那是回家!

    所以这底气十足。

    张夫人也自然巴不得是去官府的,张老爷正想求情说要不大事化了吧,被姐弟二人一同按下,还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于是乎,一票子人浩浩汤汤地往官府衙门去。

    路过夜市时,有好事者认出那是县太爷的儿子,还被人揍了,一时奔走相告,不一会了看热闹的自动在衙门口汇合。

    张三去击鼓,那鼓声响彻四方。

    吃瓜群众捂着耳朵等衙门开门。

    足足敲了半盏茶时间,当差的才开了门。

    开门就骂:“大胆刁民,深夜敲······”

    灾舅子一脚把人踹翻,不耐烦地骂道:“死哪去了这么久才开门,敢偷懒不好好当差明儿就让我爹把你撤了!”

    “哟,是顾爷。”官差连忙爬起来点头哈腰地赔笑:“咋是您呀,小的就说嘛,整个仙留县还没哪个敢大半夜扰知县大人清修的。”

    “少啰嗦,快来人,把这群刁民全给本老爷抓起来!”

    到了自己的地盘,灾舅子腰杆挺直了,话也硬了。

    那班房衙役顺着指示看过去,只见是两个文弱书生打头,本以为是哪来的兔儿爷得罪了他们顾衙内,但又看见了大小姐和姑爷,知晓事情没想的那么简单,于是立即喝人过来缉拿。

    说来也巧,这日三班衙门的官差不是告假就是家中有事沐休,当然平时也没事点个卯就回了,可以说是闲散惯了的,眼下也就留了个三五个人。

    想这老话说民不与官斗,出来两人就能将这小小书生吓唬住。

    也就当真只有两人打着哈欠出来。

    张飞:几个意思?看不起我!

    他正要指了人,喊:绑。

    张氏兄弟一群人已经齐齐围上来,堵成了一座人墙。

    人高马壮好不威风,个个都是精壮汉子,那肱二头肌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衙役傻眼:这,这是砸场子的来了?

    见寡不敌众,下意识地就退了几步。

    威慑作用起到了,张□□后一步,抬手请到:“将军请!”

    张飞这才带着紫鹃阔步而进。

    别的不说,这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众看官一听是将军,在场的人都在想这哪来的将军,好威风呀,莫非就是那南海刚打了胜战的那位?甭管是哪来的,总之有得热闹看了。

    张飞也不客气,心道本将军天下都打得,这七品芝麻官的位置怎地就座不得了,他直接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下落了座。

    就连紫鹃都看得一愣一愣的,说到底她也只是园子里的丫头,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进官府衙门这等事还真是头一遭,心里没底呀。

    见着张飞当真直接落座了知县的宝座,所有人都在猜当真是哪位将军?

    灾舅子等人一下都懵了,难不成真惹上了什么了不起的人家。

    顾知县被人三崔四请后,才从里间戴着乌纱帽出来,一看自己位置上有个稚嫩的年轻后生,愣了愣,骂道:“大胆!”

    啪地一声,惊堂木作响。

    张飞骂道:“你大胆!”

    这知县毕竟年过半百,平时养尊处优惯了,被这猛然一惊吓,差点腿软一口气没上来,捂着心肝脑瓜子疼,师爷见是老毛病要犯的节奏,急忙上前端茶递水,压压惊。

    张飞一看这幅老朽的模样,气得又狠狠拍了几下惊堂木,骂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你个父母官不好好体察民情,整日关起门来作甚?衙门你家开的呀?”

    顾知县第一反应:没接到上峰书令说近日上头有人要来呀!

    再一转眼,看着儿子女儿女婿都在,懵逼的知县喘着大气小声问手下人,这,这谁啊,来头不小?

    那师爷悄声回道:“说是什么将军?”

    “将军?”顾知县暗惊讶,忙问:“他亮牌了?”

    师爷摇头,“这群人看着就像是御前侍卫,没敢问。”

    顾知县再瞅满堂的随从,一样的服饰,仪仗堂堂,除了皇家能有这个闲钱谁家还能养得起这样的随行,就算不知是哪冒出的将军,肯定是寻常人惹不起的人。

    他抬手一拱,面上有了三分客道:“敢问阁下是?”

    啪!

    张飞横眉:“本将军的名号,也是你一个区区七品芝麻官过问的!”

    眼看知县又快不行了,师爷连忙道:“将军息怒,夜里开堂有何要事呀?”

    气氛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带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