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

    面对对方的惜字如金,刘柠没有丝毫气馁,伸出一只手卡住门缝,“是这样,我们是xx幼儿园的,顺道来做个家访。”

    一旁的罗梅连忙出示证件。

    “今天很晚了,改天吧。”

    张琪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等了一会才开口,态度前所未有的冰冷。

    “就让我们跟孩子说两句话,很快的。”

    刘柠还在竭力争取时,罗梅已放开嗓子,大喊资料上的名字。

    霎时间,张琪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也不制止,就那样双目无神、直勾勾地看着两人。

    几乎同时,走廊、屋里的灯一下子全灭了,无边的黑暗将三人笼罩。

    就跟眼前忽然蒙上块黑布似的,完全看不清分毫。

    “我有新预感。”突然,罗梅拽了一下她的袖子,咬牙道,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什么?”

    “张琪是灵媒。”她肯定的说。

    灵媒?

    刘柠眯起眼睛,来不及细细咀嚼这个词,莫名有种悚然之感,“等会再说……”

    “老师?”

    稚嫩的童声打断了她的话,好像就从跟前传来,“你们要对我说什么?”

    “啊,是这样的——”刘柠眼疾手快,迅速从口袋里翻出手电筒,向前照去。

    白亮的光芒似乎撞上了一堵墙,于眨眼间被吞没。

    最后,一丝光线也不剩。

    刘柠握住手电筒的手猛地一紧。她看到了,光亮不是无缘无故消失,而是被一双黑色的大手给生生掐断。

    整个动作快到令她看不清楚,似有无数残影出没。不自觉地,后背涌上些许寒意。

    “改天我会亲自去拜访老师的,咯咯……”

    她努力透过黑暗看去,发现是张琪的嘴在一张一合,不过发出的是全然陌生的童声。

    ——灵媒可以看到鬼的同时,也容易被鬼上身。

    她脑海中忽然冒出一句话。

    更为古怪的是,这童声犹如魔音贯耳,让她眼前一阵模糊,身体不受大脑控制一般。

    连亮出手心那只眼睛的机会都没有。

    千钧一发之际,对面的房门传来啪嗒一声,唤醒了处于呆滞状态的她们。下一秒,刘柠猛地向后退去,重重把门甩上。

    随着“砰”一声巨响,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橘黄色的暖光把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刚刚一瞬间的阴冷,似乎从未出现过。

    “走!”

    刘柠忌惮地看了一眼房门,猫眼中隐约有某种东西一闪而过,漆黑无比。

    大意了,她想。

    现在的她,早已不能随心所欲地“消灭”恶鬼。缝合上的眼睛只有三次使用机会,她必须每次都好好利用。

    跑到下一层时,她听到楼上传来房门开启的声音。

    “动作快点。”

    话音未落,她先停住了脚步。

    “怎么?”罗梅紧张地盯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卦。

    “不对,好像是那家的对门。”

    刘柠很少忙中出错。哪怕慌着逃命,她也时刻注意着听音辨位。

    瞟了一眼电梯屏幕,她当机立断,“我们慢慢走,待会看看住在张琪对面的是何方神圣。”

    会是另一家公司的参与者吗?

    她不确定,但在非必要情况下,她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换位思考,如果她住在恶鬼的对门,平常一定会注意观察那边的情况。假如遇到她们这样的不速之客,肯定会躲在门后观察。

    刚才,也是对门传来的声音,让她摆脱了恶鬼突如其来的精神控制。

    无论出于合种理由,她都不会拒绝与对方会面——前提是,没有恶意的情况下。

    ……

    於烟正在处理一茬接一茬的投诉。

    “真无聊。”

    她瞟了眼表,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一小时。

    “叮铃铃——”

    电话再度响起,她没好气地点下接听。

    “喂?你好,这里是……”

    “我的女儿失踪了!”

    咆哮声差点把她的耳膜震破。於烟翻了个白眼,将听筒扔到一边。

    可听着听着,她的表情就由漫不经心,变得郑重无比。

    “您说她以前在这边干过?名字是?”

    “邵莓。”

    “好,我会帮您查查的。报警了吗?”

    又客套几句,她挂断电话。

    “嗯,邵莓?我查查。”

    最后一单是在一周前。

    “雇主都在国外,一周一次视频,只需要帮他们带孩子。一个月五万,确实是不错的薪水。”

    粗粗扫了一眼,於烟注意到,现在这单被一个叫张琪的保姆接了。

    “她?”

    惊呼一声,她不由得翻出乐正枫发给自己的消息,里面就有一个叫张琪的病患,还是她们下车时遇到的古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