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也有一张!”

    上面没有写任何文字,只画了一张漫画。内容是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人站在裂缝旁,背上流着血,还有一半鳞片插在墙壁中。

    “鳞片将是你的生命之源。”

    好巧不巧,刘柠将第三张纸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霎时间,室内忽然充斥着尴尬的沉默。

    提示非常明显,就是要用鳞片塞满窟窿。可室内除了计时器以外,再没有能用的东西。而且这个倒计时已用去五分钟。

    “我试试。”刘柠没有多余的废话,走到墙边。

    “哎,你——”

    白小琴上前一步,却见她摆摆手,“反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是么?”

    刘柠深知,继续拖下去,三人间必定无法维持表面上的和睦。

    就像著名的电车难题,牺牲一个人还是五个人?甚至摆在她们面前的选择更加直白,是存活两个还是三个人一同去见死神。

    毫无疑问,换做她,也会选择前者。

    毕竟,在生死面前,没必要去大聊特聊道德。

    她主动迈出这一步,不论结果,至少可以维系她们逐渐薄弱的信任。

    若非无可奈何,到必须要摊牌的地步,她不会选择动手,破坏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

    “嘶——”

    拔下第一片鳞片时,刘柠有种从身上割下一块肉的感觉。

    疼,让她恨不得立即昏过去躲避片刻的那种疼。

    咬紧牙关,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叫出声来。

    “啪嗒。”

    鳞片好似为裂缝量身定做一般,牢牢地卡在中间。

    “有效果!”白小琴还没来得及发出欢呼,就看见刘柠慢慢倒在了地上。

    她那块皮肤好像触发了某个开关,鲜血不断喷涌而出,不一会就遍布地板,看上去颇为触目惊心。

    “还是把鳞片放回去吧。”许玲快步走上前,将墙壁中的鳞片重新按在刘柠后背。

    霎时间,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刘柠背上的伤眨眼间愈合,苍白的面容也重新变得红润。

    简直像个医学奇迹。

    “我怎么了?”她扶住墙,一脸莫名。

    许玲简单地给她解释了两句。

    “原来是这样,”刘柠伸手轻抚着竖起的鳞片,陷入短暂的沉思,“我本来是这样考虑的……”

    红房间的第三层是幻觉。

    但从房间出来后,除了她以外,另两人都挺正常。

    所以她怀疑,自己身上的鳞片或许有某种“特殊”,才显得不一样。

    要不然她也不会自告奋勇去尝试。

    ……

    现在的时间仅过去十分钟,并非迫在眉睫,三人的关系不至于太紧张。

    “那个,我有一个想法。”

    安静站了许久的白小琴突然道,“我刚刚数了一下,总共有几千条缝隙。就算把所有鳞片都插进去,时间也来不及。”

    “更何况,”她顿了顿,仰头看向高处,“那种需要踩在另一人肩膀上才能填补的裂缝,会浪费更多时间。”

    她说得很中肯,同时偷偷观察着刘柠的脸色。

    要说跟着黎洛灵让白小琴学到了什么,其中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见风使舵。

    什么样的人不该得罪,她心里门儿清。

    虽说纸条要让她们把裂缝填满,可这不一定是真正的生路。在前两个房间,哪一次会主动给出如此明显的提示?

    一对比,就显得格外可疑。

    况且,现在时间还早,没准会发现别的生路呢。要是直接把事做得太绝,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

    所以,在一切尘埃落定前,她都会持观望态度。

    “这些提示,会不会存在误导?”

    她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不排除这个可能。”

    刘柠看向墙壁后面隐藏的水管,陷入短暂的沉思。

    ——真的只有“堵”这一种方法么?

    或许,可以从源头入手。

    “轰隆!”

    身后骤然传来剧烈的响声。她扭过头,发现是许玲在拆计时器。

    “我想试试看能否调整时间。”身体悬在半空中,她大声道。

    “好。”

    刘柠弯下腰,将注意力集中于眼前的爪痕。

    三道,无形中与传单的内容重合。

    散落在中间缝隙旁的大大小小裂缝,又要如何处理呢?

    略有头疼地注视着那些细小缝隙,拿鳞片去堵这个方法首先被她排除。

    以身犯险这事,刘柠从来不会多做。

    “嗐,时间改不了。”

    许玲愤愤地将其扔到一边。笨重的计时器落在地上,震得屋子都晃了一下。

    嗯?刘柠脑中电光一闪,似抓住了什么。

    “那怎么办?”眼见时间还剩下半小时,白小琴着急地跺了跺脚,“我们难道就这样干等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