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裂缝诡异地在电梯外止住了。

    “走。”刘柠拉了一把黎洛灵,跑了进去。刹那间,她们刚刚所站立的位置化作灰烬,无数张扭曲的面孔挤在一起,恶狠狠地浮现在虚空中。

    电梯好似在虚空中下坠。除了轻微的失重感,再无其它。

    “你怎么能肯定,这不是障眼法呢?”

    黎洛灵望着墙上的大洞,轻声道,“按照正常思维,关注点应该在我们来时的那辆大巴车上。”

    “但它与另外一辆车发生了车祸,无形中满足‘对称’原则,暂时可以排除。”

    刘柠挑了下眉,淡淡道,“我反而认为,那才是障眼法。”

    “大巴车就像我们常见的灵异力量。假如把关注点放在它怎么来的,我们永远也找不到标准答案。可如果考虑它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反倒有一条清晰的行为逻辑。”

    以点破面,穿过迷雾寻找真相。

    “这个站点中,无论是哪种形式,时间线错乱也好,不断有人消失也罢,有条规则始终不变。”

    刘柠进一步推论道,“或者说,一开始从二十四个人分成一半时,就再明显不过。”

    对称、统一。就像因果,三天前发生了什么,必然会影响到三天后。

    ——两者缺一不可。

    “明白了这点,再看那些五花八门的事件,都是形式而已。比如那么多人的尸体到底在哪,都是随着时间悄然变化的。存在是存在,可若是我们花精力去找,不过是舍本逐末。”

    “嗯。”

    交谈中,电梯轻轻颤动了一下。随着门的打开,列车的影子如幽灵般出现在眼前。

    “有一点很奇怪。”

    上车时,黎洛灵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她的肩膀,“大巴车第一次在水坑中停下时,你肩上就有一块干涸的血迹。”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

    那并非偶然,而是必然。

    “怪不得,刚才在走廊的时候,我没有脚印。”

    刘柠似乎没有太过惊讶。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过去”,她同样目睹了车祸。

    因此,与没有参与的黎洛灵相比,无形中构成一正一反。

    恰好符合“规则”。

    应了一声,黎洛灵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若有所思。

    “如果真的出现在过去,怎么会毫发无伤地离开?”

    她不动声色地抓起刘柠的手,强迫其伸开。

    那只眼睛有些红肿,不规则地膨起,仿佛一个巨大肿块。

    “?!”

    “什么感觉都没有?”黎洛灵再三确认道。

    “没有。”

    血脉相连的感觉似乎骤然消失了。

    刘柠低头望着它,好像在看一件与自己不想干的物品。

    “也许,它代替你永远停留在了‘过去’。”黎洛灵面上看不出情绪,平静地说,“某种意义上,这是件好事。”

    “随便吧。”

    将手缩回去,刘柠一时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她早就不再依赖“能力”,可见其悄无声息地消失,心中多少有些不自然。

    可下一秒,她立即收拾好情绪,“下一个站点是什么?我好提前做准备。”

    甚至,她觉得命运像看不见的推手,在暗中推波助澜。

    如果某些事情在进入站点之时就已经注定,无论她后来做什么,都是徒劳。

    “假使我换一种推理思路,会不会不一样?”

    摇摇头,刘柠没有继续想下去。事已至此,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

    况且,她向来拿得起放得下。

    ……

    “猛鬼小区。”

    黎洛灵突然对她说出这四个字时,刘柠还有一瞬间恍惚。

    “系列二你和都雅走完了,还剩个系列三,最终结局。”

    她顺势在刘柠身旁坐下,“可惜了,之前那个司兰偌算得上是个好苗子。我还在考虑,等她能力强大后,将其收为己用呢。”

    “嗯。”刘柠顿了顿,脑海里弹出一些片段,“是啊,很可惜。”

    在雨伞站点中,与对方的缘分戛然而止。

    “莫不是,下一个站点……”她赶忙去看路线图。

    “因为你从444号列车上除名,系列三的参与人员只有都雅一个人。”

    黎洛灵先前与对方有不少联络,因此轻而易举获得了一手资料,“就在这两天开启,具体时间点未知。”

    “哦。”

    刘柠的反应没有想象中热烈,甚至有些冷淡。

    “你不想参加么?”这下,轮到黎洛灵诧异了。

    “如果我去,相当于间接面对乔榆。”

    有些事,她不点出来,不代表心里没数。

    “猛鬼小区的系列二,我拿到了剩下的半只眼睛,从而开启诅咒。获得完整记忆的同时,也面临表姐的复仇。说的再明白些,这一切都是提前计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