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药水滑过肌肤,宿嘉泽告诉自己要忍耐,但是哪怕他再怎么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也还是抵挡不住身体本能的排斥反应,他紧紧抓着慕樾的手,手中越发用力,把慕樾的手臂都勒出青紫色都完全没有注意。接着他就感觉到眼前一黑,熟悉的胸膛让他产生了安全感,慕樾在他耳边轻笑,“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力气有多大,我手差点儿废了。”

    宿嘉泽心中一慌,“真的吗?我看看。”然后就被慕樾一把按住脑袋,接着手背上就感觉到胶布贴在皮肤上面。

    慕樾看着院长在宿嘉泽手上彻底打好针之后,固定住好输液管的位置才轻轻的松手。宿嘉泽离开慕樾的怀抱,看着手背上插着针管的口子,有些愣住。连慕樾什么时候和院长出去都没有发现。

    门外,慕樾轻轻阖上门,院长拍拍慕樾的胳膊,笑着说道:“可以啊,小伙子,脑袋转的够快呀。说说,你和他什么关系?”

    院长眼神朝着慕樾无名指戴着的戒指看去。慕樾一笑,“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然后院长瞬间变脸,扫视着慕樾,但是慕樾全程微笑,最后实在是看不出个所以然,院长叹了一口气,“唉,我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会参合,但是你可要搞清楚你的对象是谁。”

    慕樾垂眸,“他是单纯的讨厌医院,还是……”受到过心理创伤。

    慕樾没有把话说完,但是他清楚院长明白他的意思。院长又叹了一口气,一边回想一边组织着语言:“应该是他小时候爷爷在医院去世的原因吧,那时他父母都很忙,老人家刚去,家里太乱了,根本没有时间管小孩子的心理状况,等到发现不对时已经这个样子了。”

    慕樾认真聆听,问到:“他和他爷爷感情很好吗?”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还没走出来。

    院长想了一下,“那到没有,他的这个毛病是随着年龄越大越明显的,所以一般佣人照顾他都格外的小心,很少让他生病。但是这孩子从小体质就不好,所以,”院长话锋一转,“你要好好的对他知道吗!不然我这个叔叔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慕樾点头答应,虽然院长没讲,但他大致能够知道宿嘉泽以前是如何度过生病的,如果身体抗不过去,那两个男护士恐怕就会实施一些特殊手段。

    第11章

    慕樾重新回到病房时,宿嘉泽正在打着电话,整个人面色阴沉的对着手机:“和各媒体打好招呼,不要让我再看到有类似的事情出现。”宿嘉泽捏着自己眉间,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慕樾担忧的看着他,坐到床边轻轻的帮他按摩太阳穴的两端。

    “有媒体不小心拍到了我们俩的照片,我让杜承去公关了。”

    慕樾点头,“既然交给手下的人去做了,那就相信他们,你现在该好好休息。”

    宿嘉泽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你刚刚去哪了?”

    “送了一下院长,他好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院长是个聪明人。猜到也不奇怪。”宿嘉泽相信他不会乱说的。

    宿嘉泽看着青年认真的帮他按摩,心中划过一丝暖流,诚恳道:“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堂堂正正的把你介绍给所有人。”只要在等三个月,到时候就算父亲不同意,也无法成为他们感情路上的绊脚石。

    慕樾停下手中的动作,额头紧贴着他的额头,两人此刻离得非常近,近的连宿嘉泽脸上的红晕和毛孔都清晰可见,“你怎么总是不听话呢?”这一句饱含了无数情感。

    宿嘉泽愣愣的看着他,大脑有些宕机,“我……”反驳的话语还没说出口,慕樾先他一步开口,“昨天是谁说要自己上药的?”

    宿嘉泽一僵,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一茬,“我太累……忘记了。”自己动手在那处上药很奇怪,但是让慕樾来的话他怕他忍不住,所以就刻意忽视过去了。

    慕樾轻轻用食指挂了一下他的鼻头,然后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今天可是害得我被医生好好教训了一顿,好好休息,以后一定要谨遵医嘱,知道吗?”

    “好。”宿嘉泽乖巧道,悄悄用被子蒙住自己脸,试图混过去。

    不过想到慕樾曾经可以那么果决的离开,他就后怕,紧握着慕樾的手,“你不能离开,你要在医院陪我。”

    “那需不需要帮你暖被窝。慕樾调侃道。

    宿嘉泽轻轻点头,“也不是不行。”

    慕樾帮他掖好被角,“放心吧,我在这里陪着你,等这瓶药水打完,还要叫医生帮你换呢。睡一觉吧。”

    “那以后我生病你也会一直陪着我吗?”

    “不会再生病了,放心吧。”

    “你还没答应呢!”

    “好,会一直陪着你,我保证。”

    听到这,宿嘉泽才勉强满意,或许是生病的原因所以格外敏感,他感觉今天的慕樾特别温柔,一举一动都完美贴合了他的心意。在药物的作用下,他慢慢的进入梦乡,嘴角还挂着一抹微笑。

    慕樾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梦到曾经,虽然回忆很美好,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噩梦好吗。

    时钟挂在墙上缓慢的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他打开灯,眼睛不适应突然强烈的灯光下意识合上了,长长的睫毛自然垂落,形成了一小片阴影。慕樾重新睁开眼,看着这个几个月没有回来住的房间。

    以前怎么没有觉得这个房间冷清呢?

    他打开衣柜,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套休闲衣服,身上黏腻的感觉让他紧皱双眉,拿起衣服迅速在浴室洗了一个战斗澡,五分钟之后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了。

    现在是早上六点,他已经没有心思再睡觉了,对于手上这个戒指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取下来吧,他又怕宿嘉泽突然记忆恢复,抱着他哭。现在也还不确定宿嘉泽失忆具体是个什么情况,短期的?长期的?

    不再纠结,不想摘就不摘吧。慕樾认命的想到。

    宿嘉泽在医院被迫待了一夜,他也说不清自己的状态,明明平时非常讨厌医院的,但是杜承说要留院观察时,他也没反驳。看来失去三个月记忆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不过在医院过夜的晚上,他过得并如意,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但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于是他就开始思考起自己这三个月具体做了什么。想不起来,只能从杜承的话中得知,他结婚了,对象还是个男的。呵呵。

    知道这个消息时,他恨不得把杜承塞到垃圾桶里,然后他记得他问了一句,“所以他人呢?”他都出车祸这么久了,网上各种消息都满天飞了。结果这么久他也没看到他另一半出现。

    杜承看着宿总的脸,小声的说道:“可能还在路上?”

    “什么路会堵四个小时,他是需要我开私人飞机去接吗?”宿嘉泽不耐烦道。不过三个月,他完全不明白他是脑子抽了才会选择结婚吗?难道他就这么妥协在他父母的双重压力之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