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樾停下拨弄手机的手指,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煞是好看,“吃饱了吗?过来坐。”慕樾拍拍身边的大床,示意宿嘉泽坐过来。

    宿嘉泽微微低头,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内心的眼神,顺从的走到慕樾身边,在离他只有一只拳头的宽度,坐了下来。

    慕樾伸出修正的手臂直接一揽,就把宿嘉泽和他之间的距离完全消失,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宿嘉泽耳边响起,“想靠就靠,你可以更随心一些。”慕樾把宿嘉泽的头轻轻的按在他的肩膀上。

    心思被戳破,宿嘉泽的耳朵还是悄悄的红了一大片,饶是再怎么假装淡定,慕樾随便一个举动就能撩得他脸红心跳。

    他们现在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但是,宿嘉泽手指微微发力,指尖在手心柔肉里掐成深深的月牙印。

    “放松。”慕樾轻轻拉起他僵硬的手,把他的手指捋直。

    宿嘉泽听着耳边响起剧烈的心跳,差一点就把手从慕樾手中抽离,他直视着慕樾的双眼,感觉慕樾或许真的有超能力也说不定。

    至少他可以完美猜中他的心思。

    那天之后,慕樾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和宿嘉泽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但是随着一通电话,他们两人和谐的氛围再次被打破。

    宿母活了大半辈子,一直以来,人生一路顺风顺水,家里从小就锦衣玉食,结婚后和老公也算是相敬如宾,儿子不仅英俊潇洒,更是能力非凡。

    她大半辈子都活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中,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她唯一的儿子不近女色,也不好男色。

    她很清楚儿子一直以来有所谓感情洁癖,所以,她看着眼前的青年,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服务生,但是碰瓷泼酒下药,却还能安安稳稳的待在阳城,这样的人,对他儿子不是特别的,那什么叫特别。

    宿母冷眼看着眼前的黎灯,不敢相信自己花了那么多钱居然竹浪打水一场空。

    没心思应付他,直接交给管家去处理。

    宿母思考了一瞬,打给了杜承,但是很显然,管家看着宿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估计是问不出什么结果。

    看着还没走的黎灯,随口问了一句,“你知道宿嘉泽身边出现过什么亲密的人吗?”

    黎灯已经知道一切不过是乌龙而已,脑海中闪过青年那迷人的身影,摇摇了头,“不知道,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黎灯快速的离开。

    宿母看着黎灯的背影,“你觉得他说的是真是假。”

    “想必夫人已经有了想法。”管家恭敬的附和到。

    宿母神色一变,之前的优雅贵气完全不见,“给我查他,看看他提了哪些人,和谁接触过,我还就不信了,我找不出这个人来。”

    管家担忧的说:“夫人要不要直接问问少爷。”

    “他如果肯说,就不会在身边所有人都知道的情况下,还不肯告诉我。”屡次拒绝她安排的相亲会,她倒要看看是什么小贱人,可以把他儿子迷得五迷三道。

    “我说了不可能,你不要来干涉我的事情。”宿嘉泽原本是在一旁小声的讲电话,结果语气越来越冲,就差没把自己给炸了。

    慕樾操作着手机中的游戏,耳朵微微一动,他绝对不是故意要听墙角的,只不过他们讲话的声音影响到了他的游戏操作。

    他拿着手机靠过去,仰着笑容:“你妈想见我?”

    看见青年的身影,宿嘉泽下意识压低分贝,“先就这样吧,挂了。”

    电话那边传来尖锐的女声,“宿嘉泽,你现在是不是跟那个小贱人在一起,这么久不回家,公司也不去,是不是在跟他厮混。你知不知道他就是个骗子,人渣,专门玩弄别人的感情为乐。”

    慕樾听着那边的话语,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宿嘉泽心中一慌,厉声反驳道:“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呵呵,他是不是在听,有本事让他接电话,你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一直不把他带回家里,是不是也是跟他玩玩而已。”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宿母微微勾唇,冷笑:“呵,管家,你信不信,不出三天,那小贱人必定会直接登门。”

    “夫人聪慧。”管家附和道。

    宿母会心一笑,也不枉费她特意破坏形象。

    要不是宿嘉泽把那个小贱人藏的严严实实的,她也没想到他儿子看上的人居然比那个什么黎灯还要差,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宿嘉泽挂断电话,紧握着手机,揣揣不安的看着慕樾,“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青年沉默不语,宿嘉泽越发紧张,“抱歉,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听到这些话了,我保证。”

    “你为什么不带我见你父母,刚刚你妈是想要见我对吗?”

    宿嘉泽被他问得一愣,他没想到青年更关心的居然是这件事。

    “我只是怕他们会为难你。”更怕你会趁这个机会溜走。

    慕樾轻轻捧起他的脸,“带我去见你的家人好吗?他们刁难我,你会护着我的对不对,你绝对不会让我受委屈的对吗?”

    青年的双眼澄澈透亮,表情可怜又纯真,被美色动摇的宿嘉泽在点头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但是青年双眼弯弯成月牙形状,还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一触即分。

    快得让他以为这只不过是他的幻觉。

    但是额头微微发烫,宿嘉泽轻触着那被他吻过的地方,心情还是变得明朗起来。

    慕樾坐在车里,看着窗外迅速流逝的景色,看着远处那片房子,问道:“这就是你从小住的地方,待会带我参观一下。”

    “好”宿嘉泽盯着慕樾的侧脸,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