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后面传来的模糊喊叫声,他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先跟我来。”拉过他的双手,慕樾才注意到,身边的这人隐隐在发抖。

    把车开到他住的酒店,慕樾看着身边的人头发凌乱,面色狼狈的抱着自己的身体,卷缩在车子的角落里。

    慕樾打开后车门,刚一近身,宿嘉泽就下意识后退,接着眼睛才慢慢聚焦,看着慕樾的身影,才沙哑艰难的开口:“你还有兴趣签我吗?”

    他得罪了包头,那里肯定回不去了,这些工地上的人都是互相熟悉的,只要包头和那些人打个招呼,他就找不到工作了。

    他恬不知耻的向他开口,慕樾现在内心一定在耻笑他吧,笑他自不量力,笑他……

    "当然,我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慕樾柔和的笑到,哪怕不问,从少年刚刚慌乱的眼神中也大致可以猜到他刚刚经历了什么,慕樾遮住眼里暗藏的怒火。

    带回到他开的酒店里,慕樾倒了一杯热水给他,看宿嘉泽手一直捂着肚子,眉头紧皱的样子,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宿嘉泽接过他递过来的热水,摇摇头:“我没事。”

    看着他强挤出来的笑容,莫名的有些扎眼:“你现在也算是我半个艺人了,所以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

    宿嘉泽乖巧的点点头,接着室内再次安静下来。

    他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叹气,接着就感觉温柔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你先去洗个澡,然后乖乖到床上睡觉好吗?”

    “好。”看着他乖巧顺从的样子,慕樾内心一片柔软。

    清冷的月色高高的挂在天空,慕樾手中叼着跟香烟,在黑暗里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听着铁皮房里传来惨痛的闷哼声,慕樾黑色的眸子在月光的照射下,就像冰冷的雪山,散发着冷冻的寒意。

    “已经按你的吩咐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了,还有什么吩咐吗。”一黄毛带着几个小弟说道。

    慕樾带着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半边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把这几张照片发给他老婆,剩下的钱我看到效果就会打给你。”

    “行勒,那你慢走。”小黄毛恭谨的道。等他走后,几个小弟才凑过来看,看着照片里全是包公和别人开房的照片,忽然打了个冷颤。谁不知道包头家里是个母夜叉,这要是知道他居然在外面偷吃,这是要让他死的节奏啊!

    “唉,你说这照片他是怎么搞到的呀。”一小弟开口说。

    黄毛凶狠道:“管他呢,我们只要做好我们份内的事就行,把嘴给劳资闭严实了!”

    “是!”小弟们异口同声。

    后来他们听说包头的老婆大闹施工现场,在包头身上抓了好几条血淋淋的印子,而且刚好有领导过来视察,家丑外扬,包头不仅被革职了,而且还要每天忍受自家老婆的骂骂咧咧的话语,天天在家低头做小。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慕樾回来时手里拿着药品和粥,看到已经关灯躺到床上一大坨的人,放轻动作。把东西放在桌上,然后走进了浴室。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进房间之后,躺在被窝里的人眼睛再次睁开,清醒异常。

    慕樾感受着花洒传来冰冷的凉水,微微一愣。他倒是忘记了这一茬。是他疏忽大意了,居然没有帮他把热水调好。

    感受着水温渐渐变热,慕樾关上花洒,转身离开。

    把手伸进被窝,突然猛然被人抓住,力气大得慕樾都忍不住皱眉,少年的眼睛在夜色中亮的惊人,他突然打开床头灯,“你想干嘛!”

    房间一瞬间变得骤亮,慕樾不适的眨了眨眼睛。感受着少年一身的冷气,慕樾尽可能让自己温和一点:“要不要再洗一个热水澡。”

    猛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慕樾就看见刚刚还像一只小狼狗的少年收起了自己的爪子,耳朵也染红了一大片。

    有点乖。

    宿嘉泽轻轻点头,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迅速的跑到了浴室里面。

    慕樾看着连鞋都来不及穿的少年,暗想自己难道是洪水猛兽吗?

    “扣扣。”浴室的门被敲响,宿嘉泽扭头看过去,就听到慕樾的声音隔着一层浴室传来:“拖鞋放在门外了,开下门,我把浴袍和毛巾给你。”

    看着被拉开的小缝,然后门被完全打开,宿嘉泽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低着头道:“谢谢。”

    慕樾发出一声轻笑:“今天我先去隔壁,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去旁边叫我,知道了吗?”

    然后慕樾就感觉自己的衣服下摆被人紧紧攥着,他喉结微动,眼神晦涩难懂,“你这是不想我去隔壁的意思吗?”

    “今晚……今晚可以陪我吗?”他小声说道,然后很快又补充了一句:“就只是今晚。”

    慕樾感觉自己平身最大的自制力都用在了今晚,“好,你先去洗澡,别着凉。”

    宿嘉泽眼里笑容灿烂,面上也微微染上红晕,让他变得更加生动诱人。

    慕樾看着重新被关上的门,在心中告诫自己,为了他的庇身梦想,他今天就做一次柳下惠吧。

    少年身上带着些许水汽,大大的双眼像是带着水雾,微红的双脸,笔直的大长腿,简直全身都在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但这都无法成为他犯罪的理由。

    慕樾心中默念刑法: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身体还难受吗?我买了药和粥,你先吃点东西,我也去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就去公司签约。”

    宿嘉泽点头默认了慕樾的安排。

    看着肠胃药以及说明书,还有旁边的热水,宿嘉泽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关心是什么样子的。

    慕樾冲凉很快,看着宿嘉泽紧皱眉头,如临大敌的样子,他走到他的身边:“怎么了,是不合口味吗?”

    看着宿嘉泽下意识想摇头,慕樾补充道:“我们现在是搭档,你所有的诉求都可以告诉我。”

    他的眼神真挚,语气也没有丝毫不耐烦,宿嘉泽试探着:“真的什么都可以说吗?”

    “当然,我会全部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