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就算了,可别拖累我啊,从昨天到现在,老板已经掀了三杯咖啡,撕了五份文件了,哎,为什么让一个直男受这种苦!

    沈放在高档餐厅怒火中烧的食不知味,成家良却蹲在路边大口塞着盒饭。

    一辆托着黑烟的小货车呼啸而过,带起的尘土扑了他一嘴。

    成家良快速扒了几口饭,将饭盒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提起脚下的一瓶依云矿泉水,仰头干了,刚想顺手也扔进垃圾桶却犹豫了。

    这是从沈放办公室里带出来的水,他记得当时自己打算离开的时候,那个背着光的男人头都没抬一下,仅动了动嘴皮子就将他讽刺得淋漓尽致。

    “把你喝过的水带走,别再劳动我的秘书了,他的价值不能体现在丢垃圾上。”

    垃圾。

    没错,在沈放眼中,自己就是垃圾。

    成家良站起身将空瓶子潇洒的扔进垃圾桶。垃圾又怎么样?垃圾不还是上了你的床,做了你的男人。

    我会让你永远记住一个垃圾的,沈放。

    费凡坐在仅与餐厅一墙之隔的奶茶店中,看着詹长松上了周秉义的车。

    他拿出电话拨号,没一会儿电话中传出了费悦的声音。

    “你在哪里?”费凡问。

    “我在出租车上。”费悦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

    费凡心中一怒:“他们两个男的竟然不送你回家?”

    “没,是我同他们说要去旁边的商场逛逛的。”费悦停顿了一下,“可是后来我又没了兴趣就打车回家了。”

    其实她只是躲周秉义,女人的直觉向来灵敏,她在周秉义的眼中看到欲念。

    但,费凡不知费悦的想法,全当两个狗男人再续前缘,二人世界去了。

    醋意和怒意一同翻滚,可一想到詹长松对面的是高大英俊、成熟稳重又事业有成的周秉义时,费凡就颓败的如同一摊烂泥。

    费凡和周秉义,换我也选周秉义啊,他烦躁的想到。

    费凡低头扣扣身上的油点子,觉得眼里酸酸涩涩的。他想起刚刚在餐厅时,两个男人相携放水。

    他从红油锅中夹起了一只丸子,还未入口就听到费悦忽然问道:“哥,你喜欢詹老板吧?”

    费凡手一抖,圆滚滚的丸子从筷子滑落,油点子炸在他的真丝衬衣上。

    “呦,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吓着你了?”费悦拿着餐巾纸为费凡擦衣服,可红油顽固,越擦越脏。

    “没事,”费凡安抚她,“我去洗洗就行。”

    他放下筷子,逃也似的出了包房。

    你喜欢詹长松吧?喜欢吗?费悦的问话像一团乱麻一样塞在他的脑子中。

    自己喜欢詹长松吗?

    怎么可能!

    詹长松是无赖、是坏人、是吝啬鬼,自己脑子坏了会喜欢他?

    他连自己的性向都没搞清楚就亲了自己,这种一冲动就撒风的渣男谁喜欢?

    亲了便亲了,他还要学八点档的电视剧,演我冲动我负责的戏码,没有真心的负责都是想再次耍流氓。

    他还无中生有,总说自己勾引他,是只魅惑人心的男妖,我呸!我要有那本事,老公早就姓彭了。

    还骂自己小费物,说自己是全天下最没用的人!我是没用,也没出息,竟然喜欢詹长松你这条老狗!

    喜欢谁?詹长松吗?

    我草!

    费凡在洗手间外猛地抱头,泄愤一样的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费老师是挺不一样的,好看,有趣,招人疼。但我们真不是那种关系,他瞧不上我,觉得全天下就我一个坏人。”

    “那你呢,你能看得上他吗?”

    “有时候我想我就认了,可有时我又会发愁,佬子这身家以后谁继承啊”

    费凡缓缓靠在洗手间外的墙壁上,熟悉的声音从来面传出来,一声不落的灌入他的耳中。

    多可笑啊,他将手蒙住眼睛。

    虽然万般不愿,也不得不得承认自己确实喜欢上了詹长松。而这份刚刚被自己正视的感情,从诞生到破碎不过一瞬,快如闪电流风,真是应了那句爱情易逝,转瞬无影踪。

    铃铃铃铃~~

    一阵铃声将费凡从回忆中拉了出来,他揉揉太阳穴,他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喂。”

    “呦,我们费公子怎么了?声音怎么有气无力的?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说出来,哥们开导开导你。”

    费凡皱眉:“周森,有事没事?没事少打电话。”

    周森被费凡呛声惯了,也不气,继续笑嘻嘻的:“费凡,出来玩啊,喝点酒唱唱歌,大家都等着你呢。”

    “不去,没时间。”费凡一肚子糟心事,他才没心思应付那些二世祖。

    “不来啊,那悦悦恐怕会失望啊。”惯用的伎俩,但就是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