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嘬着吸管,眯眼看着面前的监狱高墙,深色铁门紧闭,上方是威严而肃穆的警徽。

    吸完最后一口牛奶,兰因缩回脑袋,伸手戳了戳贺屿,小声道:“你看,这就是监狱。”

    贺屿在看电脑,没理他。

    兰因也不介意,知道贺屿能听见,便自顾自道:“围墙可真高啊,看着就压抑,以后还是要遵纪守法,坚决不做伤害别人的事。”

    他说这些话,旨在打消贺屿想鲨他的念头。

    不料贺屿凉凉接了句:“终于明白了?”

    兰因:“……”

    他一噎,对哦,是原身先将魔爪伸向了贺屿。

    庆幸的是,原身没闹出什么人命官司,不然他再怎么折腾,也免不了和狱警叔叔过朝夕相处的小日子。

    时间刚过九点,紧闭的大铁门终于被打开,一个消瘦高挑的青年缓慢走了出来。

    青年对里面的人鞠了一躬,大铁门复被关上。

    青年转身,仰头望了望天,又轻轻吸了口气,闭上眼,是自由的味道。

    虽只是一门之隔,却是天壤之别,人生七载,一恍而过。

    “陈百浩?”

    青年一愣,没想到会有人来接他,毕竟他服刑的这七年,从没人来看他。

    陈百浩朝音源看去,入目是辆黑色轿车,后座有个很好看的年轻男人,此刻正朝他招手。

    兰因见人看他,知道是陈百浩没跑了,当即笑意盈盈道:“上车吧,是来接你的回家的。”

    陈百浩走近,声音有些沙哑,他认真端详兰因,却无法从遥远记忆中找到这人。

    “你,你是?”

    兰因:“我是兰因,你是陈百庆弟弟吧。”

    陈百浩眼睛睁大了一瞬,很是激动,立即弯腰透过车窗往里瞅:“我哥?!我哥也来了?他在哪儿?”

    “你哥没来。”兰因看着陈百浩,浅笑了下:“先上车吧。”

    陈百浩坐上了副驾。

    霸天开车,震世不在,他已经提前去了南淄古镇,在那里等兰因。

    贺屿视线落在陈百浩身上,猜测这人的身份。

    通过刚才的接触,可以看出来兰因和陈百浩此前应该不认识,之所以专程来接他出狱,应该是因为他的哥哥陈百庆。

    那兰因跟陈百庆是什么关系?陈百庆又为什么不亲自来?

    贺屿早已看出来,兰因此行不是为了跟他度蜜月,陈百浩才是他的真正目的,那他找陈百浩是为了什么?

    这么一想,贺屿心底涌上一丝别样的情绪,他似乎对兰因有一些误解。

    这人看上去并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下了山,几人去市里一家餐厅吃午饭,打算吃完再启程去南淄古镇,也就是陈百浩的家。

    席间,陈百浩略微有些局促。

    七年的监狱生活,让他跟外界严重脱节,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内心还有一丝惶恐。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大哥的消息,也不清楚这几人是什么来路。

    而且更令他费解的是,那个叫兰因的年轻人,怎么总痴痴望着那个冷漠男人?

    听兰因介绍,这个冷漠男人叫贺屿。

    至于这两人是什么关系,他看不太懂。

    不像亲兄弟,也不像朋友,总之怪怪的,难以形容。

    这边兰因笑眯眯给贺屿剥虾。

    贺屿淡淡道:“不用。”

    兰因不以为然:“吃一个嘛,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人剥虾呢。”

    “不要。”

    “就一个嘛。”

    “你自己吃。”

    “不,你吃~”

    “不吃。”

    “那我吃吧。”陈百浩毫无预兆接话。

    只见他小心翼翼,将碗接到兰因手里那只剥好的虾下面,并友好地朝他挤出笑容。

    兰因:“……?”

    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