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决心要走,贺屿只得跟上,但两人还没走到冒菜餐馆,就被一辆豪车吸引了视线。

    贺屿看到车牌,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而兰因则一脸震惊,看着从车上下来朝他走过来的气质阴冷的男人惊道:“孟仁哥!你怎么在这里,你在这边有亲戚?”

    许久不见,孟仁眉眼愈发冷冽,也许是冬天的缘故,那双浅褐色眸子寒意更甚,明明是在笑,却没有丝毫温度。

    他款步走近兰因,先瞥了贺屿一眼,才垂眸看向兰因,语气里含着一丝不悦:“怎么来这儿不跟我说一声。”

    孟仁前段时间公司有事,一直在国外出差,今天凌晨才回国。他早上想见兰因,但兰因电话不接,也不在家,他就问了兰承松,才知道兰因跟贺屿回家过年了。

    得到这个消息,孟仁深感懊悔。

    他就不应该在兰因跟贺屿闹离婚时出国,当初请的律师也没派上用场,如果他本人在,这婚早离了。

    开车来济云县的路上,他收到了兰因的回信,解释说他打电话那会儿还没睡醒。

    孟仁当时就操了,打电话那会儿都九点了,九点都不醒,在贺屿家睡得倒挺踏实。

    兰因瞧着孟仁冰冷的神色,有些愕然:“我是觉得你在国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才没说,还有你今早给我打电话干嘛,我醒后给你发消息了,你看了没?”

    “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孟仁眯眼道:“我这不就回来了,专门回来和你过年,但你却一声不吭跑到了这里。”

    兰因被孟仁说得一头雾水,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就好像他跟贺屿回家过年就是背叛了孟仁一样?

    孟仁正想再说些什么,这时贺屿往前一步,站到了兰因面前,跟鸡妈妈护崽一样将兰因挡在身后,冷冷平视着孟仁,面无表情道:“你当我是死的?”

    孟仁眼神登时变得森然可怕起来。

    贺屿语气平平:“我们是合法伴侣,我是他老公,过年跟老公回个家怎么了,还要跟你报备?看来你对自己还没有一个正确的定位。”

    这些话贺屿早想说了,以前死要面子活受罪,即便讨厌孟仁找兰因出去也没在明面上说过什么,只在暗地独自抓狂难受。

    但现在,孟仁一而再再而三触及他的底线,先是请律师,又跑来这里,他要再不管,恐怕明天就满头绿草了。

    贺屿说完,没再理会神色阴沉的孟仁,转而对兰因柔声道:“不是要吃那家冒菜么,现在走吧。”

    兰因还沉浸在贺屿刚说他是他老公的羞涩情绪中,心里一边骂贺屿不要脸,一边问孟仁:“要不你也一起吧,也到饭点了,那家冒菜很香的。”

    因为三个人在街边停留太久,还都是帅哥,于是不可避免地吸引了一些年轻女孩的注意。

    孟仁和兰因虽然帅,但一个太成熟,一个肤白貌美像弯的,也就贺屿各方面都还不错,宽肩窄腰大长腿,浑身上下都是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很快,一个大胆的女孩过来,也不忸怩,朝贺屿爽朗道:“hi,帅哥,有对象吗,没有加个好友呗。”

    兰因顿住。

    孟仁见状嗤笑:“招蜂引蝶。”

    贺屿脸色一黑,正要婉拒女孩,却不曾想,兰因忽然上前一步,插进贺屿和女孩之间,虎着张小脸道:“他是我老公,不加好友。”

    此话一处,周围三人皆是愣住。

    贺屿面上浮出一抹欣喜和愉悦。

    女孩瞪大双眼,惊讶又兴奋。

    唯有孟仁眼底掠过一道寒芒,以及一缕几不可察的失望和不甘。

    第40章 不许再提离婚!

    三人吃过午饭, 出了餐馆,兰因舒服伸了个懒腰,贺屿在他身后给他戴上围巾, 兰因没躲, 回头冲贺屿笑了笑。

    这一切被孟仁尽收眼底。

    尽管孟仁不想承认, 但他能明显感知到, 兰因对贺屿的态度变了。

    以前兰因看贺屿的眼神, 虽然充满了浓情蜜意,但其中有八成都是假的,这是孟仁之前接近兰因的机会和底气, 只要兰因对贺屿不是真心,他就一定有机会。

    而现在,兰因面对贺屿的眼神中虽少了很多爱意,不再向以往那么浓烈, 可与之前那虚假的情感相比, 如今那双眼睛不参杂半分虚假, 真挚而坦然,格外享受和贺屿在一起的时光。

    孟仁默不作声跟兰因和贺屿走到了小区楼下。小区比较老旧, 住户不多, 中午这会儿大家都在家里吃饭休息, 所以周围没什么人。

    上楼前, 孟仁停住了步子。

    兰因挑眉看他:“怎么不走了, 既然来了就上去坐坐呗,过会儿再去你朋友家。”

    这是孟仁随口编的借口,他抬手看了看腕表, 没回答兰因, 对贺屿说:“你先上去, 我有话要给兰因单独说。”

    贺屿冷嗤:“又想商量找律师?”

    孟仁也不尴尬,面色自然:“不会,只是单纯问几句话。”他盯着贺屿的眼睛,加重了语气:“说完就走。”

    说完就走。

    贺屿一听这四个字,表情倒比之前轻松了些,孟仁这是想放弃的意思了。

    他看了眼一脸茫然的兰因,抱了抱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那我先上去了,你快点上来。”

    “好。”兰因应完,不太好意思推开贺屿,目送他上楼,贺屿刚靠近的他那只耳朵正微微泛红。

    “怎么,舍不得他先走?”孟仁在一旁冷淡问。

    兰因扭头,尬笑着挠了挠脖子:“没有啊,对了,你想问我什么?”

    孟仁注视着兰因,半天才问:“要再请律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