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季渊捏着乔竹的下巴,压低声音说:“给你吸多少口血都行。”

    乔竹伸出舌头,用冒尖的犬牙咬住,迫使自己清醒一些,声音断断续续:“你要……我用什么交换?”

    天底下是不可能有免费的午餐的,乔竹很清楚这一点。

    更何况唐季渊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人类,他太危险了,哪怕闻起来是很香的鸡腿,乔竹也清楚,唐季渊这只“鸡腿”如果他胆敢咬一口,自己一定会死的。

    所以,哪怕那股香气再怎么折磨乔竹,乔竹也是不敢放纵自己的冲动咬上去的。

    唐季渊低头看他,神色里有乔竹看不懂的复杂深邃。

    他沉默了有片刻,好像在犹豫思索,最后才说:“等量交换,给我一滴你的心头血。”

    乔竹怔愣住,瞪大了眼睛。

    “唐季渊……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季渊嗤笑:“你终于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了?”

    乔竹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我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昨天分完第一次公演曲目小组,到训练室商量分art的时候,乔竹就因为被唐季渊的气味所影响而控制不住跑去洗手间,而唐季渊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跟着去洗手间发现了他是吸血鬼的身份,还威胁了一番。

    那时候乔竹就知道,唐季渊肯定不是普通人类;但同样的,他也清楚对方实力应该比自己高很多,他根本不敢和唐季渊对上,在乔竹的生存法则里,当然是能躲就躲。

    可是现在……

    心头血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东西,是凝结了他修行多年的能量才汇聚的心血,更何况血液对吸血鬼来说是非常敏感的存在,如果唐季渊拿他的心头血去做什么事情,说不定从此以后就可以直接掌控他的生死了。

    “放心好了,我只是想研究下为什么我的气息对你来说会具备特殊性,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的。”似乎看出了这只怯生生的小吸血鬼的顾虑,唐季渊嗤笑一声,说。

    他不在意处理事情用的途径和手段干净或肮脏,但是也不喜欢欺骗这种笨得要死的家伙。

    “至于我是谁,”唐季渊眯了眯眼,露出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是非人类管理局的临时督察员,维持普通人类社会秩序,有消灭破坏社会安稳的非人类的权利。简而言之,如果你蓄意谋害人类、吸人类的血,我可以直接把你除掉。”

    乔竹张了张嘴,许久才愣愣地开口:“……那你还要给我吸你的血,这是不是就叫做钓鱼执法?”

    唐季渊:“……”

    第006章 唐季渊:忍着

    唐季渊气笑了,捏着乔竹的下巴逼近他,咬牙切齿:“我不是任由你宰割的普通人类,没我允许你以为你有机会吸到我的血?”

    乔竹被捏得生疼,泪眼汪汪:“知、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也没那个胆子……”

    唐季渊轻哼一声,这才放过他。

    他抬起自己的手放在齿间咬了一下,轻松地咬出一个伤口,沁出一滴殷红的血。

    乔竹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实在是出于他没有办法控制的生理反应,从那滴血从唐季渊的指尖冒出来后,空气中的香气在爆发似的变得无比浓郁,那鲜甜的香味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几乎在同一时间,乔竹的眼睛完全变成红色,犬牙完全冒出来,从唇间尖锐地冒出来。

    “我要……给我……”

    他的声音带上了沙哑,痛苦又疯狂,细白的脖子上青筋毕露,好像有妖冶的血痕从脖颈如同花径一样延伸,一直蔓延到他的脸颊。

    唐季渊似乎对他的过激反应早已经做好准备,直接抬起手肘按压在乔竹的胸膛上,就直接将快要失去理智发狂冲向自己的小吸血鬼按压在墙上。

    “学会控制住自己,乔竹,不然你迟早也会被遣送离开。”

    唐季渊虚抬着手,手苡桥指的轻轻移动,就完全吸引了乔竹的所有视线,他痴迷地看着修长的手指上莹莹摆放的血珠子,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被唐季渊压着胸膛,才变成有些可怜的呜咽声。

    “乔竹,冷静!”唐季渊冷冷地说,声音几乎听不出任何的暖意,只是他眼里有隐约的担忧和关切。

    乔竹自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正在和自己痛苦地抗争,冲动的欲望几乎完全把他整个人俘虏,他感觉自己浑浑噩噩,完全失去理智和意识,直到听到唐季渊不带情绪的话,才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有一丝意识恢复。

    唐季渊还在不紧不慢地说:“人与兽最大的区别就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欲念,你不是自诩比人类还要高贵的吸血鬼一族吗,怎么连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住?一旦你被自己的兽性左右,你就相当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想这样吗?”

    乔竹头晕脑胀。

    他好像听懂了唐季渊在说什么,又好像压根就没有听清对方说的话。

    但是他知道,他不想要失去理智,不想让自己变得不受自己控制……

    明明是强大的吸血鬼,此时却看起来像个柔弱地、被欺负惨了的小少年一样,乔竹浑身都是汗,喘息着带着鼻腔说:“我……我不想……我想、我想……”

    “你想控制住自己,对吗?”

    乔竹朦胧不清地看着唐季渊。

    好奇怪……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很温柔,明明他的手肘还压在自己胸膛上,令他觉得呼吸困难,可是他察觉不到对方对自己的任何恶意,甚至感觉出来,唐季渊对他似乎很关心……

    他喘着气点头。

    “那好。”唐季渊压低声音,平静地说,“我会把血液放在你的面前,你要控制五分钟以上不去吃掉它,保持你的理智。”

    乔竹艰难地点头,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

    但是,在唐季渊把手指伸到他眼前的时候,乔竹才发现这件事有多难。生理本能一样的掠食欲望在折磨着他,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吃了它”——满汉全席摆在一个饥肠辘辘的旅人面前,谁能控制住自己不流口水,不形象全失地扑上去大朵快颐?

    “不行……我做不到……”他嘴唇颤抖,双腿都在打颤,声音带着痛苦的哭腔。

    唐季渊压制住他的手肘多用上了几分的力气,他们凑得非常近,看起来仿佛是唐季渊把乔竹压制在墙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