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放轻了显得很软,没有一点攻击性,像此时整个人还有些迷迷糊糊揉眼睛的状态,如同一块软甜的。

    ……唐季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凭空生出这样诡异的想象,但是在听着乔竹说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种想要咬一口这块的冲动。

    他侧头,控制住这种不应该出现的想象。

    “你哭了吗?”

    犹豫半天,看着乔竹被自己揉得发红的眼眶,唐季渊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诶?没有没有!”乔竹连忙说,摆了摆手,“我只是眼睛有点痒而已啦!”

    唐季渊认真看着他,好像真的在探究他到底有没有真的哭。

    乔竹被他盯得更不好意思,小心地把宿舍门关上,视线无措地左顾右望,最后开口说:“那个……走吗?”

    唐季渊收回了视线。

    他感觉得出来,乔竹的情绪确实比起往常低了一些,没有那么高涨。

    他微微垂眸,开口的声音低沉:“你饿吗?”

    乔竹正准备拉着他往楼梯走去,步伐一顿,莫名其妙地扭头看唐季渊:“饿啊,我们不是准备去食堂吃饭吗?”

    吃过饭之后,他们就要去拍今天要拍的广告。

    唐季渊侧头和他对视上,语气带着深意:“不是这个饿。”

    乔竹的脚步停顿住。

    ……

    在拍摄基地的宿舍楼二楼,除了有健身室、运动场、咖啡厅之类基础设施的房间以外,还有不少闲置的空房间,节目组租用了整栋楼,因为没有派上用场,有的放置杂物,有的直接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当然也不会在这种地方有摄像头。

    这个闲置房间位于二楼走廊最尽头的地方,因为旁边没有通行的楼梯,基本不会有人往这边走来。

    房间有朝向综合楼的窗户,但是窗帘被拉上,屋里只有隐隐约约的阳光照进来,整个房间显得昏暗而晦涩。

    房间门被关上锁紧,但是隔音很差,如果有人在走廊走动,在屋里的人能立刻发现。

    但是相对的,房间里的人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乔竹紧张得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手脚该往哪里放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唐季渊带到这里来。

    如果非要解释,那就是……嘴馋害得他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才会眼下被唐季渊掐着腰直接压在墙上。

    “等下……”乔竹直觉不对劲又说不出来——这个屋子昏暗却不影响他的视线,可因为这样,越看着和他近在咫尺的唐季渊的眼神,就越觉得莫名危险。

    他们这么偷偷摸摸的状态也未免太像偷情了吧?!

    一想到这个,乔竹感觉热意都在往大脑上涌。

    “嘘,小声点。”

    唐季渊不仅掐着他的腰,躯体和他贴紧着,还伸出手指抵在乔竹的唇边,压低了声音。

    他嗓音很迷人,刻意压低显得更有磁性,凑近了说话简直就是清空血槽的大杀器。

    乔竹觉得他头昏脑涨,好像不只是来自生理上的原因。

    得亏这是早春,两个人身上的衣物都很厚,隔着好几层布料,才没有在互相传递滚烫的体温。

    “这样……好奇怪……”

    乔竹小声说,声音几乎快要含进嗓子里面去了,好像不知道应该如何应付眼下的情况才好,他的视线闪避着唐季渊的注视,只能落在对方衣领处隐约露出的锁骨。

    贴得太紧,彼此之间细微的动作都会被对方察觉到。

    乔竹下意识地想要咽口水,却又生生忍住。

    唐季渊说话声音慢条斯理:“这样比较方便。”

    乔竹声音和双腿都在发抖,听着都快有哭腔了:“这哪里方便了……”

    他看起来柔软弱小,连摸到的腰都很细,好像轻易就可以把他折断一样。唐季渊俯身低头凑近,声音带着好像在调侃对方的笑意,说:“我比较方便。”

    果不其然,被他困在怀里的少年忍着不安和紧张,还是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瞪了他一眼,眼尾还泛着红,看起来更让人忍不住生出想要欺负他的念头了。

    那奇怪的比喻又在唐季渊的心头冒出来,他真的很想咬一口乔竹的脸颊、耳垂、嘴唇……想知道到底对方是不是真的是一块,为什么连瞪人的眼神,都让他觉得空气中都在弥漫软甜的气味。

    他逼得更近,看到乔竹一动不动地瞪大眼看着他,浑身都变得僵硬起来,最终还是没有把自己过于放肆的念头付诸行动。

    “开玩笑的。”他低声说,鼻尖几乎和乔竹相抵,说话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萦绕。“我只是怕你等下有什么过激反应。”

    “什么……我才不会——”乔竹吸了吸鼻子,小声地反驳,但是下一秒,还没说完的话被堵住,他徒劳地瞪大了眼,再说不出其他话来。

    果然像一样软。

    唐季渊脑海里最先闪过的是这样的念头。

    他吻住了乔竹,贴紧了那柔软又嫣红的嘴唇,相贴着轻揉,用唇舌抚弄,齿列轻磨过,如同想在饱满多汁的唇上榨出甜美的汁水一样。

    “唔……”

    乔竹含糊不清地发出声音,瞬间又被吞没,剩下的只有支离破碎的粗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