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竹又觉得有些古怪了,虽然夏安然口口声声坚称他和吴逸只是正经的营业关系,但是吴逸看起来可没那么像。

    乔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觉得哪里不对劲,更像是个直觉。

    只是他自己的感情问题都棘手着没有解决,思绪一转而过,没有再多想了。

    他把衣服连着的兜帽戴上,坐在长凳上靠着墙壁,眯一会儿,准备着等下再继续训练。

    说起来,作为标准夜行生物的吸血鬼,每天让他这么有规律的早睡早起,好像让他更困了……

    ·

    下午继续训练的时候,乔竹又心生一计。

    想到之前一公和现在完全区别对待的态度,乔竹就觉得唐季渊这种行为分明就是“撩完就跑”,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们整队一起把整首歌动作捋顺,然后对了前面一段走位,暂时休息自由活动的时候,乔竹立刻跑到唐季渊的面前。

    走位是唐季渊扒的,还根据他们编排的不同再进行了调整。其他人休息或抓紧练习时,他准备打开v继续扒下一段。

    乔竹走过来时,他正半蹲在音响前拿着纸笔记东西,察觉到乔竹的靠近,抬头看他:“怎么?又有动作不会做?”

    乔竹几乎下意识地找那把戒尺还在不在唐季渊的身边,然后才回神,在他身旁盘腿坐下,一副苦巴巴的模样看唐季渊。

    “我饿了。”他说,语气里好像在抱怨唐季渊怎么不给他投食似的。

    唐季渊听着有趣,挑眉说:“饿了就去饭堂吃饭。”

    训练的时间过得飞快,马上都要到黄昏。

    乔竹深呼吸,才开口:“不……不想吃饭堂。”然后他又飞快地小声说,“不是这个饿……”

    唐季渊扬眉,“嗯?”

    乔竹心虚地回避他的目光。

    队友在旁边做热身运动,好奇凑过来问:“你们要去饭堂吃饭吗?”

    乔竹连忙说:“没有!不去饭堂!”

    生怕热情的队友说要和他们一块去吃饭。

    “噢!”队友明白过来,立刻拍手说,“小队长和唐哥要偷偷去打野食了!”

    乔竹:“……什么?”

    另一个队友推了他一把:“你不要仗着工作人员现在不在就乱说话,机位还开着呢!”

    乔竹明白了,对方又在开黄腔……

    唐季渊看不下去,放下手里的东西,直接一把拉着乔竹起身,说:“我们去一趟便利店。”

    队友立刻大喊:“帮我买瓶可乐!”“帮我买根烤肠!”“小队长,我想吃关东煮!”

    乔竹没来及和热情的队友们说什么,唐季渊拉着他走得飞快,直接走出训练室。

    出了门两人穿上鞋,唐季渊才松开乔竹的手。

    乔竹紧张得笨手笨脚,几次才成功绑好鞋带站直起来,仰头看唐季渊。

    可是唐季渊没有再牵他的手了,只低声说:“走了。”

    似乎肉眼可见乔竹头顶不听话乱翘的碎发都耷拉下来了一些。

    唐季渊没说话,当真扭头走远,乔竹连忙小跑跟上。

    “去、去哪里?”

    唐季渊侧头看他:“你说呢?”

    他步伐迈得大,脚步飞快,乔竹要小跑才跟得上他的步伐,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然后唐季渊拐弯进了洗手间。

    乔竹顿住:“……诶?”

    唐季渊看了下洗手间一个人都没有,然后直接拿了放在角落维修警示的牌子摆在洗手间外面,抬头看乔竹一动不动的呆愣模样,眉头轻皱:“还不过来?”

    他看着就凶巴巴,乔竹不敢说话,埋头走进去,然后感觉到胳膊被握住,下一秒整个人被轻而易举地拽动,眼前一晃,唐季渊已经把他拉进一个洗手间隔间,然后“砰”一声,把门直接关上。

    洗手间显然是刚清洁过,周围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逼仄的空间里对方的身影显得尤为高大和压迫——乔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开始有点怂了。

    唐季渊开口:“上次喂了你心头血,应该没有这么快就觉得饿。”

    他当然是听出来乔竹刚说的“饿”另有深意,只是对方那副心虚的模样,也是一眼就能看穿。

    唐季渊很好奇,乔竹一整天的行为到底有什么目的,那个脱线的小脑瓜子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都到这份上了,乔竹忍着想要扒门框逃跑的冲动,嘴硬着回答:“可是我就是饿了嘛……”

    说是嘴硬,可是声音却比平常说话还要再软,分明就是在撒娇。

    乔竹脸颊慢慢染上绯红,因为心虚,也因为害羞和紧张。

    他给自己默默打气,反正饿不饿,只有自己知道,只有他说了算!

    唐季渊挑眉:“哦,是吗?”

    他说着话,忽然释放开自己的气息,血气在逼仄的空间里瞬间充盈。

    乔竹其实没有察觉到饥饿,炼化了唐季渊的心头血后,他闻到唐季渊身上的气味,顶多就是觉得很香想多闻一下,却绝不会像之前那样饿得腿软,完全被捕食的欲望所完全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