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季渊脸色猛地一变,乔元七感受到了涌动的杀意,手松了一些,只是还掐着乔竹的命脉,阴测测地说:“喝了它,我就放了乔竹。”

    唐季渊晃了下试剂,看了几眼,开口:“毒药?”

    乔元七说:“这不算什么毒药,只要每个月有我炼制的特定的解药,保证你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猎神者身体素质这么好,死不了的。”

    唐季渊目光闪动。

    “哦?你想用这个来控制我?”

    “只要你遂我愿,也不算控制。”乔元七说。

    乔竹瞬间明白过来了。

    乔元七一开始做人体实验的目的就是想要制造出和唐季渊契合度高的人,然后通过对方来控制唐季渊。

    但是乔竹和他理念不合,不会为他做事,乔元七才换个思路,想要挟乔竹逼唐季渊就范,直接控制住他本人。

    乔竹怕自己开口又惹恼乔元七,只用眼神拼命示意唐季渊,让他不要喝。

    乔元七却还在火上浇油:“我听说猎神者大多冷心冷清,因为只有最冷酷的人才能做最公正的判决者。”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净是讥讽,“那就看看,在猎神者大人的心中,是乔竹的性命更重要,还是你的?”

    乔竹心里急切,生怕唐季渊真的着了乔元七的道,暗暗使力,手指攥紧捆住自己的绳索,指甲慢慢地冒出来……

    “唐季渊,你犹豫了吗?乔竹在你心里的分量,看来也不过如此嘛。乔小竹,看到了吗,猎神者没一个好东西,你不如和我合作……”

    “闭嘴!谁允许你说三道四!”

    乔元七慢条斯理地说着话,突然感觉胸口一疼,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冲击控制不住往后退,等他站定稳住,一个身影朝他冲过来,手上似乎还有泛着光的锤子往他身上砸——

    乔元七瞪大了眼睛,不仅仅是惊讶于遇到的攻击,而是惊讶于,攻击他的人,竟然是乔竹!

    “你、你怎么……?”

    乔元七狼狈地往旁边一滚,勉强躲过乔竹的攻击,但是下一击接踵而至,让他连话都说不了。

    乔竹咬牙切齿,露出凶巴巴的表情来,手上挥着一把巨大的锤子不说,还直接踩在直接被他的力量波及崩成碎片的椅子上,然后一跃而上踩到一个试验台上,锤子直往乔元七身上砸。

    “我怎么挣脱绳子的?那不是你说的吗,只要我能力比你强,就能挣脱的。”

    乔元七愣了愣,被攻击到疼得龇牙咧嘴,手忙脚乱地支起防护罩,脸色阴沉了几分。

    “原来,你刚才是在诈我。”

    乔竹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我也不想的,谁让你想对付唐哥?”

    他按兵不动,本来只是想要知道乔元七的目的,可是乔元七又用他威胁唐季渊,又要逼唐季渊喝毒药,乔竹怕唐季渊因为他而束手束脚,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他挥舞着巨大的锤子砸下去,乔元七刚支起的防护罩只阻拦着动作凝滞一秒钟,然后立刻碎开,锤子威势几乎不减,劈头盖脸就往乔元七身上砸去。

    那锤子是乔竹用自己的能量凝成,一时起意而形态粗糙,它不能造成对肉身的攻击,却实打实地锤在乔元七的灵魂上一样,疼得乔元七浑身抽搐,嘴角溢出鲜血来。

    乔竹还在气恼地说:“你居然敢给唐哥喂毒药,你还做人体实验,你就是电视剧里的大反派!我们又没有招你惹你,乔元七,你小时候都没有这么坏!”

    乔元七间或躲过几招攻击,企图要反击,可是不论什么攻击一靠近乔竹的周身,就会立刻湮灭。

    他早就想到要挟唐季渊是一件有非常大的风险的事情,可是乔元七万万没有想到,把他打得毫无反手之力的居然会是乔竹!

    乔竹身上的气势越大,周身涌动的气息就越清晰,乔元七瞬间明白过来了。

    他狠狠地咬着牙,死死地看向唐季渊:“猎神者这么伟大,为爱情做到这个地步?你把多少力量给了乔竹,真是、真是没想到啊!”

    他眼里的神色一片复杂,还闪过一丝微妙的不甘和嫉妒。

    如果是他……

    “关你什么事!”乔竹直觉不喜欢乔元七的眼神,跃到两个人中间挡住他看唐季渊的视线,然后按住乔元七一顿乱殴。

    唐季渊:“…………”

    唐季渊重新握住自己称手的长刀,本来想趁乔元七不注意偷袭,但是乔竹突然出手,他犹豫了下,还是没上前去。

    看着自己熟悉的少年,明明体型修长,却抡着一把快有他半个人大的锤子把人锤得毫无反手之力,这场景看着实在有几分搞笑,又听着乔竹的话,唐季渊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起来。

    真可爱。

    眼看着乔元气已经被锤得半死不活,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唐季渊才开口:“小竹宝贝,过来。”

    乔竹手里的锤子湮灭消失,他低头看了看垂死的乔元七,想了想挥手,一捆绳索将乔元七捆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还咧嘴一笑,说:“你的能力比我低,不用想要挣脱。”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当然也会!

    乔元七没吐血了,都要被乔竹这话说得吐血。他就算真能挣脱,旁边还有个唐季渊从头到尾没有出手,他哪里敢轻举妄动?

    乔竹看这差不多,也不再理会乔元七,扭头就往唐季渊那边小跑过去,蹬蹬蹬直接扑进唐季渊的怀里。

    “唐哥,刚才吓死我了!”

    乔元七在后面目眦尽裂——你个快把人锤死的在这里装什么弱啊!?

    偏偏唐季渊低头啄了下乔竹的嘴角,柔声细语地说:“让你担心了,我不会着了他的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把乔竹被风扫乱的头发梳整齐,又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另一只手牢牢箍紧乔竹的腰。

    感受到少年带着体温的身躯在自己怀里,唐季渊才感觉自己的心安定下来。

    天知道他一路循着那不对劲的踪迹过来,内心有多担忧多没底,现在才觉得后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