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虎杖香织挽着虎杖仁的胳膊走后,威兹曼这才缓过神来。

    因为临近中午,他们本来也打算是约一场饭局,没说几句话也便直奔约好的饭店,谈妥了今晚研究会的发言事项。

    “放心吧,乌丸集团对我们医院一直是大力支持,我们也会继续肩负我们的责任的。”饭桌上,平井千里如同一座弥勒佛般笑眯眯道,那毫无防备的样子,威兹曼心里都忍不住为他祈祷。

    谨慎点儿吧,琴酒可是盯住你了。

    这么想着,威兹曼看着红酒杯里自己一中午了都快僵硬的笑脸,想到今天中午看到羂索的事情,只觉得心更加累了。

    大概自己才应该是多上点儿心的人吧。

    “这伪装可真够累人的。”回到车上后,贝尔摩德扯下了自己做的伪装人皮,打趣的看向没有回话的威兹曼,“说说吧,威兹曼,我还没见过你那个样子,那个女人和你是有什么关系吗?”

    听到贝尔摩德这么问,威兹曼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总不能说,这个怀孕的女人之前是个男人?

    不对,如果羂索可以一直换人皮的话,那么原本是男是女,威兹曼都不清楚。

    “前女友吗?”贝尔摩德发动车子,“还是说什么关系?”

    “贝尔摩德,你想的太多了。”听到贝尔摩德这么说,威兹曼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言难尽道:“只是之前确实是认识。”

    与其掩饰自己和这位名为虎杖香织的夫人的关系,倒不如承认了,还能减少贝尔摩德的猜忌。

    “是吗?”贝尔摩德想到虎杖香织看威兹曼的表情,觉得说不上来的怪异,根本就不像看旧情人的表情,幸灾乐祸的提醒道:“有可能你们今晚还会见面哦,做好准备吧,到时候可别只顾和人家聊天忘记了你的任务了。”

    还是第一次看威兹曼吃瘪呢。

    这个在自己甚至在老板面前都神秘莫测的青年居然会露出这种表情,真是忍不住让人好奇。

    如果威兹曼听到贝尔摩德的心声,一定会翻白眼。

    这种事情,真的会有人好奇吗?

    听到贝尔摩德这么说,他只觉得自己头疼却又无能为力,也明白了羂索当时为什么得逞的看着自己。

    就凭羂索这个怀孕的状态,他怎么可能去杀了这个女人?

    而且这样的话,虎杖仁绝对是知道羂索身上的秘密,所以又为什么愿意让这个女人怀上自己的孩子呢?

    本来就因为突如其来的周日加班活动的威兹曼在见到羂索后,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彻底跌倒了谷底,甚至积攒的怒气都不知道怎么发泄。

    “好了,回去好好睡个午觉,我晚上来接你。”到了酒店门口,贝尔摩德停下了车,看向威兹曼,“好好准备。”

    “放心吧。”威兹曼若无其事的回道,却在下了车后,一脸面无表情的看向001,“交代清楚吧,为什么羂索还活着?如果再瞒着我的话,代价,你和你身后的人应该会知道吧。”

    不同于刚刚面对贝尔摩德平静无波的模样,也不同于在看到羂索时过于震惊以至于不知作何反应的样子,青年此时眸子里满是冰冷和山雨欲来的怒气。

    001甚至觉得自己再撒一个谎,都会被威兹曼用眼神杀了它。

    “我没想瞒着您的,我也不是故意的。是这样的,那天在五条悟祓除羂索之际,我收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警示,羂索现在还不能死。”001快速的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说出来,顺便不忘帮自己开脱一下。

    “什么叫现在不能死?他还有其他的作用?”

    威兹曼快步走入大厅,进了电梯,听着001的话,皱眉说道。

    想到羂索现在的模样,他的脑海里突然有个不可思议甚至令人无法置信的想法,“你的意思是?”

    “是的,虎杖仁和羂索做了交易。”

    001叹气道,见这次世界意识并没有向它发出警示,便把他们二人做的交易和虎杖悠仁出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倒了出来。

    第56章

    威兹曼坐在沙发上,双手扣在一起,沉默的听着001在自己的脑海里说着,眼眸盯着脚下洁白的地毯,仿佛能将其盯出个洞来。

    “所以没有办法,在那天收到警示后,我也只能帮助羂索逃跑了。”001叹了口气。事实上想到羂索之后做的事情,它都觉得难以忍耐。

    但是为了虎杖悠仁,也只能这么做了。

    “爱还真是最扭曲的诅咒啊。”威兹曼忍不住向后倒在沙发的垫子上,“因为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所以甘愿和魔鬼做了交易吗?”

    在看到羂索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杀了羂索。

    无辜的孩子和那个无辜充满着执念却又让人感觉到可怕的男人,一个不是人类的“母亲”,这个家庭又会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