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在他活着的时候只有他一个学生!

    全都没有做到!

    这些记忆一幕幕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入脑海,非但没让他思绪混乱,反而如野兽般饥渴的吞噬着这些原本属于他该有的记忆,填缺着十八年的空缺。

    “你还是和当初一个样子。”五条悟说着,慢慢向威兹曼靠近,那双苍天之穹般的眼眸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生怕他再次消失一般。

    “悟?”夏油杰上前一步企图阻止五条悟的进一步动作。

    五条悟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千万在不冷静的时候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

    “小子,等等看。”伏黑甚尔一手伸出,拦住夏油杰,冲威兹曼的方向昂了昂下巴,“他可是第一王权者,还是那小鬼的老师。”

    威兹曼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去说些什么,手也在微微颤抖。

    五条悟慢慢的一步步向前,走到了威兹曼的面前,牵起记忆力的那只手。

    那个疤痕还在,只是变浅了。

    但是他还是一眼就发现了它的存在。

    “悟?”威兹曼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少年,那双在别人看来总是若无其事漫不经心的眸子颤抖着,眼神也不自觉的移到那个疤痕上。

    “老师,它都还在,为什么只让我消失了?”

    不是当初刚遇到威兹曼的冰冷,也不是十八岁正少年意气的张扬,少年的声音低哑,仿佛在克制难以隐忍的疯狂。

    少年的手很冰,反复的摩挲着那当初被咬在手腕上的疤。

    “对不起,我当初太懦弱了。”威兹曼低声道。

    因为懦弱,所以以自己懦弱的眼光而去审视他人,企图以一己之力担下离别的痛苦。

    其实他,比自己想象的勇敢太多了。

    听到威兹曼这么说,五条悟反驳道:“根本不是,只是你居然小看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我可是五条悟!”

    他从获得记忆的时候就明白了老师的想法。

    但是仔细想想,就算是现在,如果当初老师要离开,他会同意吗?

    根本不可能同意啊。五条悟理所应当的想着,就算是现在也不可能,说好了只有他一个人。

    让他疯狂的是,他居然这么晚才想到。

    从失去记忆后和老师相遇,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年了。

    身为最强,他居然五年才恢复记忆。

    这还算什么最强!

    “小鬼,讲完了没?”伏黑甚尔掏了掏耳朵,看向五条悟,“先把你头上的血处理一下吧,出去该吓人了。”

    “喂,你怎么还在这里?”五条悟这才发现了伏黑甚尔的存在,不耐烦的看着这个男人。

    “看你的笑话。”伏黑甚尔双手环胸道,“不过是我失策了,没想到他居然把永恒的力量给了你。”

    “什么意思?”不明所以的夏油杰看向五条悟。

    永恒的力量?

    意思是悟永远死不了?

    “第一王权者,永远不会被干涉的王之力,不死不伤,不老不灭。”威兹曼向夏油杰解释道,“只要是第一王权者的氏族,都可以获得这种能力。”

    夏油杰诧异的看向五条悟,“所以悟...?”

    按这个意思的话,悟是?

    “是束缚。”五条悟抬眸咬牙道,“当初因为那群烂橘子,老师被迫和我立下了束缚,要永远的保护我。”

    从束缚立下的那刻就永远生效,不遵守承诺就会遭到反噬。

    虽然他们知道当初那个束缚是威兹曼自愿立下的。

    “那群人还是这个样子啊。”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伏黑甚尔嗤笑道,“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一种做事风格。”

    “不过我活下来可不只是因为这个。”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兴奋,独属于疯子的兴奋,“当我被你用刀贯穿喉咙时,我就停止了反击,将所有的力量都用于反转术式。所以谢谢你让我掌握了咒力的核心。”

    反转术式?

    伏黑甚尔本以为五条悟活下来是因为束缚的力量,没想到五条悟会在那个时候领悟到反转术式。

    虽然有些惊讶,但是想想这是五条悟。

    一个怪物能在死亡的边缘领会到这些,也不愧是怪物。

    “所以还要再试试吗?”五条悟呲牙道,“我现在可是感觉到难以言表的畅快。”

    “不了,你的老师刚刚答应给我一个亿,而且还同意收个学生。”伏黑甚尔摸了摸自己的刀,“这比你更有吸引力。”

    虽然总说自己忘了,但是他知道自己对不起那个孩子。

    五条悟:???

    “老师,你怎么就答应他了?!”五条悟震惊的看向威兹曼,虽然一个亿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大数目,但也完全不用这么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