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见状,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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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厂,一个纵横国内外的组织。如何成功的端掉酒厂并成功上位,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据威兹曼所知,成功完成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

    “你说呢?”

    彼时夏目漱石的住宅里,威兹曼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森欧外——成功成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男人。

    森欧外其实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威兹曼,这位白银之王,放着好好的权力不用,反而潜伏一个对于他来说几乎什么任何意义的黑衣组织,而且一待这就七八年了。

    直到那晚太宰治告诉他后,他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是在意料之中。

    果然,终于等到了。

    “学长,人对最亲近、最信任、能抓得住把柄的人向来是放松警惕的。”森欧外勾唇笑着,男人紫色的眸子带着笑意,却又未及眼底,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雾,坠进去恐万劫不复。

    “森先生的意思是,可以走他的老路。”坐在威兹曼一旁的太宰治直接说道,丝毫没有戳破谜语人的自觉。

    “太宰君,这样就不好玩了吧。”只见男人眼里神秘的雾消失殆尽,皱眉哀嚎道,和刚刚□□黑手党翻云覆手的模样判若两人,倒像是因为上班而满是怨言的社畜。

    “这样吗?”听到他们这么说,威兹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对于森欧外如何当上港口黑手党首领这件事,他听001和太宰治说过。

    作为先代的私人医生登上这个位置却坐的这么稳固,面前这个人的手段当然也绝对不能忽略。

    “不过您是打算一个人吗?”想到了酒厂那几个干部,森欧外摩挲着下巴,“成功后,琴酒他们,您打算怎么做?”

    一个组织经不起这么大的变动,就算是当初的港口黑手党,也只是肃清了上层的一些干部,其余的依旧各司其职。琴酒和贝尔摩德,虽然他只和前者交涉过,但是后者的传闻也不是空悬来风。

    说到底酒厂不能只有威兹曼一个人孤军奋战,必须要有人接应。

    森欧外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但是他相信威兹曼是明白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策反琴酒三人。

    太宰治闻言也看向威兹曼。

    在老师心里,那几个人算是他的朋友吧?

    威兹曼自然领会到了森欧外的言下之意,思忖道,“我会考虑的。”

    “你们啊,来这里总是谈事情,也不陪我下下棋。”夏目漱石端着茶壶从书房内走了出来,眼神责怪的看着面前的几人。

    横滨的三重构想完成之后,夏目漱石就彻底功成身退,每天喝喝茶看看书,有灵感了再写写小说,这些年出版了不少优秀的小说,为日本不知为何越发干枯的文学界增添了不少亮色。

    他自然也听森欧外说了威兹曼的想法。

    在他看来,一个危险的组织长期存在且对一个城市没有任何好处,那就应该趁早消失。

    “您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就直接说”夏目漱石直言道,“我这学生还是有些本事的。”

    听着恩师难得的夸奖,森欧外尴尬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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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目家的夜晚到来的很快,不到九点就彻底安静下来。

    威兹曼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住在了太宰治的隔壁,收拾好东西后,他脱下鞋袜,赤脚踩在木板上。

    正值夏日,木板泛着温热。

    “夏目家的书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多啊。”床的侧对面是一个很大的木制书柜,里面的书摆的满满当当,各国作家的书都有涉猎。

    威兹曼也只是拿起了夏目漱石最新的一本书,直接坐在地上,看了起来。

    只不过他刚翻了几页,就听到了敲门声。

    大概率猜到是谁了,威兹曼将书随意放到桌子上,慢悠悠起身,打开了门。

    “老师。”

    青年一脸乖巧的站在门外,在看到开门的那刻,鸢色的眼眸仿佛满是星子,格外的亮。

    “怎么还没睡?”威兹曼侧了侧身,看向走进来坐在榻榻米上的太宰治。

    “有些睡不着。”太宰治双手后靠,抬眸看向面前的人,单纯的眨了眨眼,“想找老师说说话。”

    难得来横滨,听到自家学生这么说,威兹曼自然欣然欢迎,直接盘腿坐在了太宰治的对面。

    夏天总是要比冬天热闹一些,窗户外面传来了车辆轰鸣而过的声音,蟋蟀偶尔路过响起轻微的窸窣声。

    很安静,也很适合谈心。

    面前的青年还是如同自己最初遇到的那样。

    对啊,他永远不会变老,永远不会死亡。

    太宰治突然有些卸力,他向后仰去,躺在榻榻米上不知道说什么,却听到了青年温和的声音。

    “修治,在这里遇到了很好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