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漠拿着电话的手一怔,许久没再说出一句话来。

    周洛言似乎意识到自己牵扯出安漠不大好的记忆,缓了一会,说:“所以,漠哥,你别闹了,我从来没真想伤害过你。”

    “或者哥,你这样想,你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吧,那我是不是得以身相许。”

    “周洛言……”

    “好了,我要开会了”,周洛言打断他,“哥,今天要听话哦,做好晚饭等我就好。”

    安漠脸色倏然苍白,直至周洛言挂断电话,他才反应过来,手心的温度都流失了个干净。

    周洛言会做什么,他怎会不知道。

    但当天晚上,安漠还是打起精神做好了晚饭,一大桌子基本都是周洛言爱吃的菜。

    而周洛言当真回来的很早。

    安漠蜷缩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后,从沉思中醒神,抬起头去看玄关处的周洛言。

    那个alha笑容璀璨,看他的眼神温柔似水。

    “哥”,他走到安漠身边,掐住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嘴唇,“这么乖啊,一直等我呢?”

    安漠神情淡然,用手推开了他:“饭冷了,我去热。”

    周洛言点头。

    安漠穿上拖鞋,转身去了厨房,系上围裙。

    几分钟后,周洛言走到门口,眼里勾起一把邪火,随即快步走到他身后,一只手搂起了他的腰肢,把人给抱上水台,笑着说:“哥哥,我们昨天还在这里欲爱了,你身上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安漠一把推开他,平静道:“好多了。”

    身体的疼,远比不上心里的失望。

    安漠低眸,从水台下来:“你还吃饭吗?”

    “吃啊。”

    安漠便把饭菜热好,端上餐桌,两个人默默的吃完了那顿饭。

    周洛言看安漠并没有和他闹腾的意思,心里很是满意。

    但安漠只是像昨天主动缠着他爱欲纠缠一样,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平静,保留着他对周洛言已经快要燃尽的爱意。

    饭后,安漠并没有像从前一样回厨房收拾碗筷,而是来到了周洛言的书房,敲响了门:“周洛言,我们聊一聊。”

    周洛言从一大堆文件里抬头:“好,你过来说。”

    他像是知道安漠会来找他一样,人一走近,就一把将他拉到了自己腿上:“你这样说吧。”

    “周洛言,你真想这样关着我?”

    “哥哥知道我并不想。”周洛言嗤笑。

    安漠深吸一口气,当真坐于他怀里,没有反抗,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坚决:“我不欠你了,周洛言,你觉得这样还有意思吗?”末了,又补充:“我会找律师拟订一份离婚协议书,如果你不同意签字,我会走法律程序。”

    周洛言眸中一片阴暗:“哥,你的法律长什么样?”

    安漠猛的回头,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坚持有多么薄弱无力。

    周洛言已经没有耐心再从他嘴里听到诸如此类的话了,他摸向安漠的肚子,突然低头对着他耳朵说:“安漠,我昨天上你上到那样,你会怀上我的孩子吗?”

    安漠身子僵硬。

    周洛言继续笑:“我替你回答,哥哥,当然,不会啊。”

    “你吃药了,你从来就没想过怀上我的孩子。”

    他这样说,其实也不完全对。他和安漠结婚三年,却从未对他进行过终身标记。哪怕到了昨天那种程度,他也只是想让安漠给他生一个孩子,再也无法离开他。

    又或,更卑鄙的说,周洛言想用孩子牵制住安漠。

    所以,当他知道安漠其实早就吃了药避孕,心里是生气的。

    这三年来,安漠原来比他更不想要孩子。

    这次谈话最终不欢而散,周洛言偏执恶劣,根本讲不通半句话。安漠头疼欲裂,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挣脱他的束缚。

    那天晚上,安漠睡下时,周洛言还是忍不住打开了侧卧的门,走了进去。

    他看着安漠的睡颜,心里各种滋味一起涌出,气氛,暴躁,不安,恐慌,乱作一团,简直要把他逼疯。

    到最后,他承认自己更多的是嫉妒。他是嫉妒肖禹西的。

    周洛言并不想用“般配”来形容这二人,但很明显,他比谁都清楚,肖禹西和安漠的确同处一个世界,他们举手投足,说话时的涵养礼节,全都如出一辙。

    当年,他和安漠结婚时,安父极力反对,觉得他周洛言即使成为周氏的第一继承人,也配不上安漠。

    他看到肖禹西时,大抵就明白安父的这种坚持了。所以,他是嫉妒的。

    且这嫉妒要比季晴那时有了未婚夫时还要烧的旺。

    三年前,他18岁的那个末夏里,季晴突然带着一个英俊的alha去见他。

    周洛言看着两个人互相交扣的手指,心里第一次有了嫉妒的情绪。

    季晴脸上展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跟跟他介绍,阿言,这是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