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漠皱紧了眉毛,嘲讽自己没出息,一点点收敛起自己的坏情绪。

    第二天时,脸色总算正常了一些。

    他照例的上课下课,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直到当天下午时,他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停在他办公室外面。

    安漠身子微定,走近那人:“崔树?”

    崔树正在接打电话,听到有人喊他,回了一下头,见是安漠,切断了通话。

    “安教授,周总让我过来看看您。”

    安漠神色一动,话不由的就问出了口:“他自己呢?”

    话音一落,他又后悔了,补充:“我随口问问。”

    崔树愣了下,并没有回答他。

    安漠敏锐的捕捉到几丝异常,以为周洛言别又做了什么发疯的傻逼事:“周洛言他怎么了?”

    崔树回答:“安教授,您不用担心,周总没事,他只是有些事要处理,不能亲自过来。您刚出院,他实在担心,就让我过来探望一下。”

    安漠点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慌张了些。

    崔树欲言又止:“那个,安教授,您……”

    安漠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如果周总之后情绪有些不稳定,还请您能多见谅他一些。”

    安漠不大明白他的意思。

    崔树点到为止,看人情况还不错,也不耽误,直接跟安漠告辞,回公司处理事情。

    他走后,安漠独自站了一会,总觉得今天崔树说话怪怪的,好像隐瞒他,或知道了什么事一样。

    还有,周洛言情绪不稳定是什么意思?

    他这些天一直没有出现在自己身边,前段时间却不停的纠缠,的确有些异常了。

    他并不觉得他那天在医院里说的话,能让周洛言突然转性。

    想到这里,安漠脚步不自觉的提快,朝崔树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索性,崔树并没有走太远,安漠赶到时,他刚要上车,似乎很着急的模样。

    安漠心里涌出一阵莫名的焦着来,他张了张口要去喊崔树。

    这时,崔树接通了一个电话:“是,周总,安教授看着脸色不错,没什么事了,您放心……如果实在不放心,您明天自己可以过来看看他。”

    安漠眼神微动,崔树在和周洛言通话,他不放心他……

    所以,周洛言这些天其实一直在关注着他吗……

    “让陈医生也过去疗养院吗?您照看着季小姐吧,我过去接人。”

    安漠停住了脚步,立在原地。

    此时,崔树把手机放回兜里,打开了车门,恰时看见安漠站在他侧前方,有些吃惊:“安教授,您怎么过来了?”

    安漠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想问你周洛言是不是有什么事。”

    崔树蓦的沉默了。

    安漠笑了笑:“我知道了。”

    崔树还想再说什么,又给生生改了回去:“安教授,您好好保重身体,周总他其实很担心您,您这边总之要多注意。”

    安漠从善入流的“嗯”了一声。

    这么一瞬间,他发现,他真是活该,自己作的。

    说了要离开,要一别两宽,又总会因为他的一丝一毫的关心,忘记那些伤害,忘记自己的坚持。

    这一刻,他心里的那个深埋的疙瘩突兀的松动了。也许,不该再有期待了。

    【作者有话说:心里的疙瘩,是后面下刀子的细节】

    第80章 你们都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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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这种东西,一旦刻进骨血,每一次戒断,都会疼痛。

    会心软,安漠并没有怪自己,但之后,不能更加清醒,便是他的懦弱无能了。

    他决定,此刻起,开始戒断周洛言了。

    这是第一天。

    安漠告别崔树,去了图书馆。

    他默默拿起当年的那本解剖学书籍,坐在了六年前他曾和周洛言坐过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