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周洛言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攥住安漠给他重新绑绷带的手:“哥,医生说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嗯,明后天的事。”

    “那你会不会不再像现在这样照顾我了?”

    安漠看了他一眼,温柔又无奈,反问:“你想说什么?”

    周洛言不错目光:“哥,沈诚说你当时想撕毁我们的离婚协议书。”

    “是,我不想公司被人鸠占鹊巢,那是你的心血。”

    “不是”,周洛言表情认真,“那不是我的心血。”

    “哥,我的心血,我的命,一直以来都是你。”

    安漠坐好,与他平视:“阿言,如果你想的话,我仍然可以撕毁离婚协议书,或者,你还想要什么,我能给你,都会同意。”

    周洛言觉得他应该高兴,安漠最近对他不可谓再温柔了。他知道,他提出什么要求安漠都会答应的。

    他善良,以为自己欠了他,就什么都愿意还。

    可是,他贪心了,他希望安漠能心甘情愿的回到他身边。

    “哥知道我想要什么。”周洛言闷着声说。

    安漠笑了笑,凑近他,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又很快分开:“嗯,出院也这样照顾你。”

    还有呢,他一时间说不出口了。

    他只是突然意识到周洛言对他可以付出到何种程度,付出到他想都没有想到的程度,心里太过震撼,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跟做了梦还没清醒一样。

    第132章 我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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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漠在努力的理清自己的思绪,他要给周简言一个答案。

    一个非是拒绝,重新开始的答案。

    两个彼此折磨,误会,伤害那么久的人,以后要好好相爱,这个过度很难,他也要慎重,对周洛言和自己负责。

    做好一个以后再如何都不离开他的心里建设。

    无疑,他是倔强的,决定继续爱一个人,再也不会有回头的时候。

    周洛言出院时,崔树去接的他。

    崔树看着老板郁郁寡欢的模样,叹出一口气。

    回到沈诚住所后,他着急的问:“周总,你和安教授,你们怎么想的?”

    “没怎么,哥哥把选择权给了我,说我想做什么他都会答应。”

    崔树:艹,那不中了你的意,还他妈别扭什么?!

    “可是,我现在比以前贪心了。”周洛言继续道:“我想他心甘情愿的回到我身边,而非我因为受伤作为条件要求他。”

    “其实,周总,安教授未必是因为您受了伤才同意复和。”崔树一语道破。

    周洛言想事从来都只按自己的思维来,摆了摆手,示意他让自己安静会。

    崔树觉得这俩人的最后一把火还是得有人来烧,毕竟揪扯了那么多年,真是和起来好好过日子,中间的隔膜再微小了还是要消除。

    于是,他当天晚上去找了安漠,给他老板分忧。

    安漠似是知道崔树这趟过来会找他说些什么。安妈妈和周楹去卧室后,他给崔树泡了杯茶:“有话直说吧,没关系的。”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崔树道:“周总对您的心意,您想必也清楚了。他因为从前的经历,感情方面是有些残缺和障碍的,我接下来说的话,并不是想博取您的同情,只是希望您在这此基础上能多了解他一点。”

    “周总的母亲有精神疾病,这个您应该有所耳闻,但更多的事,因为他自己禁止提及,很多人是不知道的。”

    “他母亲一犯起病时喜欢打人,周总小时候身上的伤就没有断过。”

    安漠眼神猛然波动,但很快压制了下来。他突然响起几年前的拍卖会上,一个alha跟他说过的话,他那时就想问周洛言以前都经历了些什么,因为起了争执最终也没能问出口。

    “那个女人更疯的时候,用刀抹了他的喉咙,是季小姐救了他。”

    安漠彻底怔住……所以,周洛言才那么恨他和他父亲的?

    所以,他和季晴……也不是他以为的关系?!

    “他并不恨你,最起码没真正恨过你。”崔树看出安漠在想什么,“他最难的时候,为了活下去,可以跟野狗抢一块面包吃。他不愿意回周家,不开口跟周家要一分钱,他恨他们,他母亲死过以后,他独自一个人去了育儿院。”

    “季小姐那时心疼同情他,对他很照顾,所以,她对他而言,比亲人都重要。”

    安漠的脸色发白,手指都在颤抖,他没想过周洛言的童年是这样度过的,他没想到季晴原来对他而言是这样的存在。

    多么可笑,他们都以为自己深爱彼此,却都是伤害彼此最深的那个人。

    “你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许我们说起这些事”,崔树回答:“对他而言,这些都是他想忘掉的污点,他其实骨子里是自卑偏执的,他不想有人……”崔树顿了顿,“不想你看到他这些过去。”

    但现在,崔树知道,他违背周洛言的意愿说出来了,会消除他和安漠之间最后的隔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