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接到我要回家的电话之后,我妈才赶到学校,将年纪轻轻就显然像是半身不遂的我领回了家。给我看过后背伤势时,她竟然觉得淤青斑驳分布的就和斑点狗一样……

    所以,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

    不单是因为斑点狗这件伤心事,还因为疼得我真的像条狗。

    根本连身体都直不起来了,我本来想借着身体虚弱要我妈留下来照顾我,结果她只给我留下了外卖的钱就头也不回的出门上班去了。

    我悲愤之际接到了来自彭楚越的微信——你今天好像没来学校,听说你好像受到了校外暴力胁迫,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吧?

    虽然感觉这段道听途说的反应有些慢,但我并没有特别在意。我俩现在感觉还是在暧昧的试探期,我还是不能对他要求太高。

    特别是看他发微信的时间是早操结束,他发现我不见这事要不就是乔茜说的,要不就是他自己发现的。

    眼下乔茜根本不乐意我喜欢他,所以根本不会去主动和他说。

    所以二选一中,我不在学校这个点只能是他自己发现的。

    用缜密的推理逻辑能力得出了这些内容,我自然就高兴起来。

    发给他的微信内容就变得夸张起来——疼,疼得不要不要的,所以你会来探病吗?

    但编辑的这些内容还没来得及发出去,我的微信界面就被来电打断了。

    看着上面闪动的展颜来电,我心下不由一紧。战战兢兢的划开了接听键之后,我只“喂”了一声,然后就听到展颜急切的声音响起,“祝博起你在哪里?”

    “我……在家。”

    我有些奇怪,迟疑道:“怎么了?”

    “那你赶紧到体育场路号来。”

    她依旧是急切的口吻。

    “不不,我不能出来,我摔伤了,动不了。”

    我虽然心下隐隐有些怀疑,却还是下意识的拒绝。

    说完,展颜挂了电话。

    我原本还以为这事就这么结了,我躲过了麻烦。

    但是没多久,微信上弹出了展颜的对话信息框。没有任何语言,就一段视频。

    录视频的人全程都是惊惧的样子,不断的发抖缘故,抖得整个视频界面都在晃动。

    饶是如此还是能看清视频里的景象,两男一女。

    视频是从斜侧方拍过去的,能看出大半张侧脸。

    在这对峙的两方中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后视频中有人发出尖叫,是女生的。

    我是躺在床上看的视频,被这莫名惊悚的一嗓子惊得手上一抖,手机没有拿稳径直就砸到了我脸上。

    视频被中断,我捂着鼻子从床上弹跳起来,又因为后背的痛楚再次重重跌回床上。

    疼,真的疼,钻心的疼。脸面后背,四肢百骸,疼得就像是有千百只锤头追着我捶打一般。

    我的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涌了出来,等我感觉到枕上湿意的时候早都是涕泪横流三千尺了。

    展颜给我发的那段微信视频看得见的画面部分就只有两方对峙,到末尾真正吓人的其实只有她的那一声尖叫。

    跟着整个屏幕就晃得再看不清任何画面直到视频结束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之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虽然理智告诫自己要稍安勿躁,但实际作用却约等于没有。毕竟我再想给展颜打电话询问的时候手抖得就和得了帕金森一样,按了几次触摸屏都没有反应。

    最后,终于挂出电话,手机里居然提示我,因为倒欠移动公司一块三毛钱的巨款,所以她们很沉痛的暂停了我的呼出电话及发送短信功能。

    但为了表现人性化,还给我保留了呼入和接收短信的功能。

    我坐在床上西子捧心状悲愤不已,甩开手机索性一鼓作气以壮士断腕般的决心从床上强自坐了起来。

    但后背连同四肢涌来的巨痛还是再次将我击倒,我自觉简直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不由悲愤的嚎哭起来。

    这么一通嚎哭也没有半分神迹出现,我最终还是疼得起不了床,也没钱打不出电话。

    于是,直到最后我也不知道体育场那边的事情怎么发生的。只知道展颜再没给我来过电话。

    等到我妈回来帮我充了话费后,再拨展颜和颜赛高的电话却没有任何人应答了。

    我辗转反侧惴惴不安,找不到人询问只能强自压抑着不敢表达出来。

    到当天晚自修结束的时候,彭楚越倒是意外到访了。

    原本我是不打算让他进屋的,毕竟我僵着身体四肢直愣愣的平躺在床上,和我臆想中自己本身苍白少年的柔弱造型不符。

    但是我妈没有任何考虑到我形象的意思,直接就将彭楚越引到了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