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初中就是同学,而和颜赛高,不过当了半年的同窗。

    我不是很想弄清楚这莫名其妙的情绪是从何而来,因为在我回家之后,开门我就看到了乔茜。

    她坐在我家餐桌旁,扭头朝刚刚踏进玄关的我露齿而笑。

    洁白的门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简直就是完美的牙膏摄制现场。

    我妈在她身后也朝着我笑,笑容阴测测的令人不寒而栗。

    我们的目标——没有蛀牙。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乔茜告辞后,我爸也走了。回了房间,不忍心看我妈收拾我。

    毕竟我是他的宝贝大儿子,我也是懂得。

    在我妈的残酷拷问下,我咬紧了牙关没有供出颜赛高这件事。

    最后,我被她罚着洗了一个月的碗,以观后效。

    ……

    时光如梭,似水流年。高一之后是高二,高二之后是高三。

    二一添作五,三打白骨精。

    周末喜相逢,禽兽大联欢。

    我们已经进入了毕业班,周末补课已经不仅局限在周六半天,逐渐侵袭到了周末。

    老师占课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每每自修课的时候都会在教室门前上演一番百米冲刺,看谁能第一个踏进教室。

    所以课表已经没了作用,我们都是随机切换课本的。塞满了课本的书包简直重的可以拿来练举重。所以为了减轻负担,每个人的桌面上都垒满了各式书目。

    当然这书墙垒上了也不仅仅全是为了学习的,还有躲在后面吃泡面的。为了不冒烟,泡面的水是凉水。

    我其实一直都挺不明白的,如果用凉水泡面干嘛不直接就吃干脆面呢?嘎嘣脆,还不仅有鸡肉味,烧烤,麻辣都挺好的。

    在我支着脑袋浮想联翩之际,一本册子被人拍到了我跟前。

    “祝博起,麻烦你帮我写下同学录。”

    我抬头看着那女生,几次换位置,她都是坐在我前排的。平时总以打击调侃我为主,不过同样我的欢乐也基本建立在折磨她身上。

    按照一般情况,她这样的行径就是刻意的套近乎,醉温之意不在酒,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通过我的细心观察,她这位沛公是我那学霸同桌。只是我同桌除了当初离开的沈括,对哪个人都是一视同仁,冷漠的就像那都是群傻子一样。

    当然,我这前排的女生也是被归类于这群傻子行列里的,毕竟我同桌从来都没正眼瞧过她。

    那个年岁我们别的没有,就是有时间和耐心,遇上这样的冰山那女生也没有退却的,每每都会借着和我斗嘴吵架企图引来我同桌的注意。

    这次也是一样,签完了同学录,她转往我同桌,痴痴的望着他道:“许甘之,你帮我签下同学录吧。”

    许甘之虽然没抬头,但是倒没拒绝,就着她递来的本子涂抹了两笔就完事了。

    我好奇的探头过去看了眼,发现他只填了三行,姓名、出生年月和性别。

    我前排的女生看着有些落寞,我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肩膀,“节哀顺变啊。”

    ……

    在高三下半学年这么个课业沉重的时候,其实整个班级氛围都有些古怪,那是种潜藏的压抑。我抬了头来,下意识就看向了左前方的位置,之前那是属于颜赛高的位置。

    当然,现在那边坐的另有其人。他在高一升学考试的那个暑假离开了,去了澳大利亚。

    展颜也和他一起走了,在普罗大众的眼光里这两人就是一对(并不是)。同呼吸共命运,应该是让人感动的(不承认)。

    当然我实际并不感动,我妈那时候拉着我去给展颜送行。

    因为她爸还在医院,那次事故给他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暂时无法送行。

    所以我妈开车带了她和她妈,还有我一起去了机场。

    我坐副驾位,展颜和她母亲坐后排。

    全程展颜都没怎么说过话,我望着后视镜里她的侧脸,白的有些透明。

    她入了闸,站在外面的展颜母亲一下就哭了出来。

    我看到她拉住了身侧的颜赛高,那少年一直没有看我,当然也没有看她。

    送他过来的不是他父亲,应该是助理模样的年轻人。

    等着那对少年人消失在闸口可视距离内,助理先生对哭泣的展颜母亲道:“展太太,请放心,展颜小姐我们会好好照顾的。”

    我直觉的,展颜为了颜赛高做了什么,但是我不懂,因为他们没有人清楚明白的告诉我。

    之后我也经常和彭楚越出去,就是单纯的诗歌鉴赏。

    不过,偶尔他也会帮我讲解下几何函数的解法。

    自从颜赛高离开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隐约的转变,当然我知道实际这样的转变只发生在我一个人身上,具体就是在我心里。